阮秋季本就不饿，于是收拾完桌之后顺便把盘刷了。平时不用他这些事，白天有钟工定时来清理，但他今天难得有闲

祁白回答得很快，但答案是早就经过思重虑的。阮秋季没有动容，依旧只是淡淡瞧着他，玩他的耳垂，大概还在审视他的回答。

第70章 命中命中

阮秋季坐在旁边，俯叫了一声“白”，见他没有反应，伸手拿走他指间的烟，放烟灰缸里，香烟基本烧完了，烧去一定会到手。阮秋季掉祁白手指上的烟灰，忽然看到他的无名指上，有戒指摘掉之后留的一圈凹痕。

祁白看着他，把烟夹在指间，手垂在了膝盖上，他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

阮秋季看他一，站起来离开，他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件自己的睡袍，阮秋季嘴里咬着烟，把祁白拽起来，然后用睡袍裹住了他。祁白木然地坐在沙发上，阮秋季半蹲在沙发前，把嘴里的烟他嘴里，:“这能让你清醒吗？”

两个人都默默了很久，阮秋季走开去倒酒，等他回来时，祁白躺在沙发上，倒睡了过去，脸上还有未的泪痕。他昨天本没有睡好，这两天接二连三的打击早就快要将他击垮了。

阮秋季忽然玩倦了他们的小游戏，他站直，换了只手，手指用力掰正祁白的脸，平静的语调中带了一刻薄，:“你为了救一个这样的人，宁愿费力周旋，把自己给卖了？”

阮秋季说话的吻，不再包括调、诱哄的成分，语气听不太什么。他的目光稳稳地搭在祁白脸上，说的似乎是真心话。

没有一会儿，祁白的耳朵和脖都红透了，他的睛追着阮秋季看，凝聚起来的清凌凌的目光中，哪里有半真正的乖觉顺服，今天不会，只怕明天也不会。

祁白暗暗咬牙，等着他要么动手，要么痛骂自己一顿，没想到阮秋季忽然放开了他。阮秋季换了一副表，向后倚在吧台旁，手里摸到了自己的酒杯，看好戏似的，睛眨也不眨地瞧着祁白。

“让你失望了，还转不到我的上。”阮秋季语调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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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暗示如此明显，言语间的姿态放得那么低，甚至是诱人。阮秋季眸变，他默然片刻，伸手住祁白的耳垂，掐和搓动的力很重，阮秋季:“你对他这么好，如果我放过他，你会不会又跟他走了？”

（发不的一段）

挨在一起，祁白能受到他上传递来的温度，祁白低声:“怎么样你才会答应我？”

卖这个字，怎么听都有难听。祁白也生了气，不知是气他，还是气自己。

他的声音和表都像是蒙了一层雾，:“白，想要求人，就拿诚意来。”

“不会。”

那刻薄劲怎么听都有怨毒，被阮秋季敛在良好教养的表层，忍着没有发作。祁白看他生气了。生气的阮秋季，就跟雪山莲一样稀少罕有，但这一天来，被祁白看了个遍。

“你说得对，我跟他一样虚伪卑劣。有好几次我以为自己能骗到你，但你太过聪明，也太过小心，甜言语不足以打动你。可是白，即使我的话有九分假，剩的那一分也是真心真意。不是你可以作践的。”

祁白了一烟，把脸靠在沙发背上，方才跟阮秋季的对峙，已经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觉得累极了，他救不了任何人，救不了郑昆玉，更救不了他自己。

祁白:“我不过就这么一幅，谁敢要，谁要得起，尽来拿。你以为你的手就是净的吗，你们同样虚伪和卑劣，今天是他，明日又怎么不会是你？风转。”

后面的话就是赌气了，是祁白一直压抑在心的“心里话”。阮秋季垂着注视他，好一个风转，他可真是知怎么让他心里不痛快。

阮秋季不是郑昆玉那直来直去的作风，他愿意等，也等得起，等不起的反而是祁白。现在祁白要么乖乖从兔里钻来，要么在里面待到饿死，反正他总要选择。

餐厅还有满桌的冷羹冷炙需要理，阮秋季将饭菜一样一样地分装在玻璃盒中，盖上保鲜，完好地存在了冰箱中。冰箱里除了吃的就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啤酒，在他关门时，挨着的啤酒罐一齐跟着震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