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刚刚才想到他，意外得知他要来，心里会有一轻微的相撞，像桌面上的两只台球着肩膀轻碰了一。

这个一会儿没有等很久，阮秋季敲门门后，导演助理接过了他手里的风衣，阮秋季歉然地笑:“抱歉，来晚了。路上有堵车。”

他说到堵车的时候就已经抬看到祁白了，所以倒像是专门解释给他听。导演等人连忙站起来迎了一他，祁白也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阮秋季了个手往压的手势，坐在薛放旁。

两张沙发拼摆成L型，祁白独自一个人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所以算是跟斜对角的薛放他们面对着面。阮秋季坐立的姿势向来比较散漫，但工作时的神还是认真的。

为了达到拍摄效果，房间的窗帘闭着，也没有开灯，但日光隐约从酒红的丝绒窗帘后透来，呈现暧昧的调。薛放跟他们讲今天要试的戏，是祁白跟男一的一场对手戏，薛放觉得祁白自己一个人演独角戏吃力，便想找个工作人员给他对台词，因为没有多余的剧本给人，薛放有犯难，阮秋季主动:“我来吧。”

薛放有些意外地瞧着他，祁白本来托着腮翻剧本，这时也抬看他，薛放问:“会不会麻烦您？”

阮秋季笑:“我不懂表演，但对着剧本念一旁白和台词还是可以的，只要白不介意。”

给钱的就是大爷，祁白当然不会介意，还要谢谢他纡尊降贵帮自己对戏……就算阮秋季一时兴起砸钱娱乐圈发展，估计也没人有意见。祁白:“谢谢阮总……”

试镜就在沙发前拍，听他们这么说了，薛放让大家准备好开拍，导演助理在旁边准备打板，阮秋季从祁白的脸上移开目光，把剧本翻到台词开始的地方，用平时那说话的语气:“灯红酒绿的酒吧。潘小匀唱完歌后自顾自坐在吧台前酒，他着假发，穿一条翠绿的吊带裙，旁边的人都在看他，他看上去像一个别扭的变态，却又有一不合时宜的，酒保对他说，有人一直在等你，于是他抬看了过去……”

固定镜里是中近景特写，只拍祁白一个人。祁白将两只手平放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拿着酒店的普通玻璃杯，假装那是戏里的酒杯，他的睛看着镜外的阮秋季，：“徐警官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玩？”

阮秋季着剧本看他，祁白停顿了一会儿，眉梢微微耸着，低喝了一，他将嘴贴在杯沿上的同时，珠斜斜往上掠，笑：“专门来找我的吗？”

房间里很安静，杯里冰块碰撞的丁零声、祁白吞咽的声都能听得很清晰。阮秋季离他不过一米远，所以可以看清他表的每一丝变化，祁白的脸很净，但好像只凭暧昧不清的神态就涂上了一层风。

程文辉站在旁边看，心想这就是得漂亮又上镜的好吗……之前祁白一直是清芙蓉的那一款形象，就算在《夜奔》中也是纯洁大于□□，今天这么一看反而活脱脱是个妖孽。程文辉有担心，因为这样观众很容易只把注意力放在祁白的脸上。

阮秋季斜靠在自己这边的沙发扶手上，：“是你吗？”

“什么？”祁白将微微凑过去，有些疑惑地问。

“我知，人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