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不过——”

他们停在红绿灯前，一辆飞驰的汽车几乎贴着祁白的面闯过去，郑昆玉拉住他的手臂将他向后拽了，郑昆玉问：“不过什么？”

“我的运气一直不怎么好。”

郑昆玉低看他，手一直没有松开，：“说不定。”

“说不定。”

绿灯亮了之后，郑昆玉终于放开了手，他们又继续向前，祁白发现郑昆玉一直没谈过自己的事。祁白突然：“郑老师，你在这个行业了这么多年，会享受被人崇拜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尖锐，也有些单纯。郑昆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地：“我想要的也更多。”

祁白没有追问，反正搞懂郑昆玉这人是很费力的，他往前走去，郑昆玉将手里的香烟放嘴里，似是而非地瞥了他一。

一线光从窗帘的隙里挤来，停留在上，祁白睁开看到这一丝光的时候，像是看到了一条从天上垂来的金灿灿的命运的线。的知觉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视觉和嗅觉先于其他分发挥了作用，祁白扭朝床柜看过去，沿着空气中玫瑰的芬芳香气看到了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真的是很大的一束，上面的刺没有剪，也没有其他理，在很普通的玻璃瓶里。玫瑰的香气太烈了，又开得这样生气，像是一位横眉怒目的人生生地将房间里的其他存在都给屏蔽了，她几乎变成了这个白房间里唯一的存在。

祁白看了一会儿，慢慢转动珠去看睡在沙发上的郑昆玉，估计他昨晚回家换了一衣服。郑昆玉没摘镜，上披着西装外，歪斜着靠在沙发上，他睡得很沉，在睡梦中蹙着眉心。这样看倒完全是个陌生人，跟那个衣冠禽兽判若两样。

祁白看了他一会儿，房间的门关着，不过能听到外面走廊有人走来走去，窗被开了一条，风将窗帘得微微拂起，那光线也跟着变了形，仿佛一豁开了黑暗的，一大片明亮灿然的光跟着泼来，一直泼到了沙发上，将郑昆玉的五官照得更加明晰。

看到此此景，祁白扭回有些冷漠地重新闭上了。他还有困意，于是没有一会儿又睡了，这一次没有梦，也没有胡思想，只有疲乏的睡眠。等他再次醒来时，看向沙发那边，郑昆玉已经不在了，昨天的护士来给他扎针，以为他是在看床的玫瑰，温声：“是郑先生买的。”

他本来想说“拿走”，但是嘴太涩，一时张不动嘴。护士拉开窗帘，给他扎上针后，用棉签沾着给他涂嘴，：“有哪里不舒服吗？二十四小时之不能喝，也不能吃东西，所以你要到晚上才能。”

“没有。”祁白有些费力地回答。

护士看他这么乖，：“这么痛苦的事，一次不要再了，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以看医生。”

祁白看着护士整理药瓶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了，又了，护士的大女儿跟祁白差不多同龄，她看了便觉得心疼，但更多也不知说什么，笑了就端着托盘走去。

恰好她走到门，郑昆玉从外面推门来，护士：“人已经醒了。”

听到声音，祁白立刻扭看窗外，但郑昆玉已经关上门走了过来，他拉开那把椅坐，看了一会儿祁白的侧脸，：“你睡了很久。”

没有回应，郑昆玉低看着他搁在被上的手，手臂上缠着绷带。郑昆玉没有提的事，就这么坐在那儿看着他，两个人的呼声一起一伏，清晰可闻，但祁白觉得这样的寂静是很难以忍受的事，郑昆玉坐在那里就让自己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