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瓶递给他，祁白用勺搅着汤，青翠的香菜叶在汤上漂浮，他将搁在自己这边的辣椒和醋都给阮秋季推过去。

堂里有一台电视机正在播放古装连续剧，主题曲唱得缠绵不绝，除此之外便是客们低声谈的切察声。祁白这两年除了在剧组和活动现场，就是跟郑昆玉在一起，郑昆玉只会带他去私人餐厅，避免他被人看到的那，他忽然有些记不起上一次这样坐着是什么时候了。

其实阮秋季坐在这里是很有违和的，但是他举手投足间又很自如。祁白想得神，吃得也慢，不知不觉间便盯着了阮秋季看，他向来有一职业病，遇到一个人就会像观察样本一样琢磨。阮秋季也意识到了，抬迎上他的目光。

祁白知自己的神可能冒犯了，低去吃馄饨，却听阮秋季：“我一直以为你会问我。”

“问什么？”祁白。

“很多事。”

看祁白还是一副没什么反应的样，阮秋季笑了笑，：“比如《泉凶猛》的选角。”

“我应该问你吗？”

“这取决于你。”

阮秋季此人看起来很好懂，看去却让人捉摸不透。从上一次在慈善晚宴相遇，祁白捉摸不透很多事，比如他看起来对自己有兴趣，偏偏没任何行动；比如他是所谓“金字塔”上层的人，却对自己这样亲切贴。祁白并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回事，或许阮秋季对每一个人“喜”的人都是这样的，如果郑昆玉是直钩钓鱼，那么阮秋季就喜抛丰厚的饵。

“好。选角墙的事是你们放来的吗？”

阮秋季没想到他问得这样直接脆，他盯着祁白的睛，摇笑：“不是。”

“你知是谁的吗？”

“知，但暂时不能说。”

“你真的想让我演潘小匀吗？”

“没错。”

“你觉得我适合这个角，还是别的人更适合？”

“别的人也不错，但在我心里，你最适合。”

祁白一时没什么想说的了，阮秋季：“还有吗？”

“听起来很像恭维。”

“但你应该知不是恭维。”阮秋季淡淡笑着，看祁白似乎真的没话问了，朝桌上的馄饨了，这是示意他该要趁吃了。

第11章 她的舞

吃完午餐之后，祁白回病房打滴。房间里的气很足，他上只穿一件衬衣，倒也不觉得冷，但糖血时，臂膀泛着丝丝凉意。可能因为最近都没休息好，一直在连轴转，祁白渐渐觉得困。阮秋季回来，看到的就是祁白半躺在病床上，阖着似乎睡了过去，护士已经给他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