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了玻璃的碎裂声。

“

唐豪当然明白她不只是打过来嘘寒问的，当即：“我爸他是不是又打你了？”

片刻，江兰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油渍在她的腰际形成一朵小的形状。

唐豪在生活了六七年但并不太熟悉的城市了坐上了回校的最后一趟公。

江兰喝了很多酒，走不得，被他父亲扣了来。

走得倒巧，她这一走，唐豪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起来。

“吕易，我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我恨我爸，他不当我爸，我想杀了他。”

“嗯。”

他还以为是吕易，忙不迭三两掏来。屏幕上显示来电的是“妈”。

吕易站在寝室外面等他。

母亲细若游丝的声音终于舍得放来。

“行吧，都行。”

吕易不晓得于什么原因，只是“嗯”了一声。

声称去拿饮料那位壮士不复返，现在说不定在哪里胡搅蛮缠了。

拿起锁准备锁门的张阿姨一见唐豪，幺儿啊乖乖的牵他来。唐还怕是被冷风傻了，一言未发。

“对呀，不过有些混罢了。”唐豪不会冷嘲讽，只会不拐弯地骂人：“要离就赶离，我真怕自己哪一天就弑父了。我真心看不惯那玩意儿。”

“那几个酒瓶都比他命值钱吧。那货就是天生欠收拾，他脸上那条疤好了没？好了我再划一。”

“诶，小豪。吃了没？在哪呢？”母亲的声音温柔且苍老。

他摇摇，“吕易，陪我说说话吧。”

吕易：“先门吧。”

“喂，妈呀。”

唐豪：“他又在发疯扔酒瓶了？”

趴在栏杆上，唐豪的嘴都是燥且发白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一颗红油趁锅里煮得起劲之时翻上了江兰的衣裙，唐豪看到那张脸几乎是以二十赫兹的频率在隐忍和怒不可遏之间变换。

她：“我去拿饮料。”

“知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对面“唔”了一声。

“哦。最近变天，自己记得加衣服。别冒。”

吕易的形微微一颤，把外脱来搭上了唐豪的后背。

“好。”

唐豪莫名叹：自己和刘杰，某些地方还是有共鸣的。

“小豪，他到底还是你爸。”

“哦。”

母亲仍是沉默。

他嘴角一提，心：还真是巧了。

唐豪：“自己看着，别去他面前晃悠，絮絮叨叨的。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卡里没钱了要告诉我，我给你打。”

等她换了一衣裳回来，唐豪吃饭的心早就灰飞烟灭了。他并不喜这喧嚣的气氛，他自认为是一个不合群的人。

可有一个人在风雨之中为他准备好了一杯茶。

他放手机的时候意识看了一隔桌的人，发现有两个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上，又赶忙躲开了。

对面突然没了声，唐豪也不想追问，他已经猜到答案了。

那一晚，所有不是鬼扯的闲话都语焉不详。摆了俩小时消磨时间的龙门阵，就夹着一烟往学校赶。

窗外的风景越是夺目，他就越无力欣赏，车窗好像有意把他与外界隔开。

“正在堂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