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台一路走到这幽潭，已是弩之末。

他一回忆，就记起了十年前师父给他额上缠了一圈绘满克纹的带。只要纹异动，易微尘就有所觉，可以通过克诀发克纹，压抑住他。

他不过是借了纹的一力量，想借白找大师兄，不过走几步路，额上的克纹便被发了，直让他痛裂，前一片黑暗。

他实在走不动了，便在这幽潭旁止步。

纹已经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那克纹却仍发着光，像有万千利剑刺穿了他的颅。

白发男慢慢走近了。

月光，他的神甚至有冷漠。

“为什么……师兄，不要念了！我好痛！”季疏台再也站不稳，向前栽去，被易微尘抱住。

然而易微尘刚经历血祭，也亏空得厉害，一时没站稳，被怀里的人直压着向后倒去，正好躺在幽潭旁的石上。

易微尘停了心中默念的克诀。

“为何动纹？”他的声音比平时冷冽七分。

季疏台缓了半天，才觉得找回了自己的脑。他抱住的人，侧着，听着易微尘的心。

“找不到大师兄，睡不着。就想动用那个力量，找大师兄……”季疏台。

他意识地隐瞒了知白猫是大师兄所化的事实。

易微尘蹙眉，就要把季疏台推开，却被季疏台抱住：“不要，师兄，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动用了……”

易微尘了一气，才平息了怒火。“以后不许动用它的力量，不论为何。”

季疏台。

“说话，答应师兄。”易微尘又。

季疏台垂：“师弟知了，以后绝对不动用它的力量。师弟一定勤奋刻苦，靠自己修行。师兄不要生气……”

易微尘叹了一气：“我不气，我是担心你！你每动用纹一次，纹就会被激发一分，待它全发，你便彻底成，甚至失去自己的本！届时除了剃骨，没有他法。”

“可就算是剃骨，不是说剃就剃的。对剃骨人和受刑人都有要求，稍有差池你就成了废人。”

“拜师礼上，你不愿无，想记着所念所求，师父成全你了。师兄不愿意你彻底成，不忍你受剔骨之痛，你又能否成全我呢？世人都说天生生而为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不愿！”

“看了那封信，你当知自己的世吧。你可知的双生族人再无来生？师父不知，本想着你若是个有原则的，也未尝不可。我却不许。我以后必然会对你动手的，唯有如此，方得你回。可我又怕你疼，怕你痛，怕我都不去手。”

“玉人，可不可以乖乖听话，不要轻易动用它。为你自己，也为我。”

季疏台愣愣地听着易微尘诉衷，明明是郑重的语气，却字字句句都化成了裹在心上。

那晚，大师兄躺在他旁，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劝他别犯傻，并且与他约定，好好修炼，好好活。

季疏台找回了力气，左手撑在易微尘脸旁的石上，抬起半个。

他伸右手，梳理着易微尘脸旁的白发，轻轻低来：“季疏台愿为易微尘，任何事。”

“嗯。”易微尘应声。

“师兄可知师弟心中所求所愿，牵挂与执念？”突然，温的气息在易微尘耳畔炸开。

易微尘刚刚放的心又陡然提了起来。

季疏台与他靠得太近了！

易微尘挣扎起来，却被季疏台的右手住了肩膀。于此同时，季疏台上前，用左膝地分开了易微尘的双，不过瞬间季疏台整个人都挤了易微尘双之间。

“起来！”易微尘喝。

那晚梦突然在易微尘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在梦里，在这石上，被季疏台抬起来侵犯。

“不要……”易微尘的呼喊突然弱了去，只因季疏台呼的气撒在了他的脖上。

易微尘只觉得浑开始不受控制。

季疏台看着忽然面红的大师兄，心中的望开始蠢蠢动。

他抬手拂过易微尘的睡，而后在大师兄的眉间印一吻。

“师兄，师弟所求是你，所愿是你，牵挂是你，执念亦是你。”

夜中，黑衣少年将白衣男打横抱起，向屋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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