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傍晚时分，钟鸣带着王骏从饭店里来。

付老大一米八的个，两百斤的材，被几个人颤颤巍巍搀着，浑的像被冲散的大雁一样各跑各的，脚底跟着钟鸣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差拐着一帮人撞着钟鸣边的王骏，钟鸣胳膊里夹着个公文包，乍一看斯斯文文的。

旁边搀扶付老大的几个人不好意思的向钟鸣连连赔笑:不好意思鸣哥，我们老大喝醉了。

话没说完，就被付老大一脚踹开:去你妈的，老没喝醉！

付老大着一重的南蛮方言，打着嘟噜，推开边小弟，上前搂起钟鸣，嘴里混沌不清:鸣，你看看咱们之前闹得这不愉快，都怪我都怪我，我有无珠！

钟鸣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往后一退，避之不及，于是礼节的扶了扶付老大，笑起来:兄弟我也不容易，最近盯着这块地的人多多啊，咱们冤家宜解不宜结，拿到手你就好好，以后和我钟鸣合作，只有你赚的份！

晚上去哪啊？

没人回答。

王骏一手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钟鸣，见他着墨镜仰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便当他是喝多睡着了。

你明天去工厂把我车开回来吧，放车库里。

钟鸣突然没没脑的说了一句。

他虽闭着睛，但也没睡着，他喝的不少，此时正于极度疲倦但大脑非常神的状态。

钟鸣差打死付老大的人，打他一屋付老大就为此耿耿于怀，于是他痛痛快快自罚了一大杯，这事才算是翻了篇。之后两人谈起合作的事，付老大听了钟鸣许给自己优厚的待遇，两人推杯换盏，一杯接一杯的肚。从饭店来的一瞬间，兜来的冷风让他措手不及，恍惚间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六年前的冬天。

如果不是程文扬，自己多半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准确的说，是卓宴已经死了。

钟鸣掏烟，脑里像被了火，太突突突的疼，他起去够烟，看着指尖渐渐亮起的火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梅，开在洁白肤上的梅。

就像那一年他撞死的那人，了一地惨烈猩红的血，那血带着人的温度，将雪地慢慢化，于是血混杂着雪，粉粉红红开一地梅。

去夜总会。钟鸣咬着烟糊不清。

好。王骏也喝了酒，声音有一些涩。

过了一会王骏陡然慢了来，钟鸣受到速度变化，睁开。

哥，前面查酒驾。

钟鸣答都懒得答，又闭上。

车慢慢驶近，两个警一老一少，老的正低在本上记，年轻的拿着仪在旁边挨个检测。

到王骏的时候，年轻警把仪递过去。

王骏对着仪装模作样的了两，的气离仪偏了有八丈远。

年轻警一皱起眉:什么？对准了！

王骏不吭声，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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