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

冬雨到前半夜才停来。

齐帘一直侯在厅堂外，直到房门开了，李云走来。

他没打采地唤了齐帘给白公松绑，齐帘手里着铁链锁的小钥匙，探看看房动静才的门。房黑兮兮的，白公还是在床上一动不动。齐帘先的灯，烛光照亮白公闭的双，她才上前解开锁。

李云蹲去解那串绑在床脚上的铁链。往常都是护院帮忙卸铁链的，但齐帘看着他卖力，就上前搭把手了。

哗啦啦地，铁链在地上甩成一小堆，接着绸带也被取了。

齐帘七手八脚地收拾绸带，斜一瞄，李云正用衣袖给白公汗。白公微微睁开，看看李云，又困顿地合上了。

她开始往外走，断断续续听到李云很轻地问话。

“渴不渴？

“都是汗，难受不？

“我给你换衣裳呗”

房门关上，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次日天气还是暗沉沉的，一大早雾气很大，冷冷地怪不好受。

白夫人大清早就过来了，此时白公经过拾掇，人模人样地与白夫人母慈孝一番。只是白公上留的铁链痕迹太明显，白夫人聊了几句就受不了，匆匆走了。

惠萍随着白夫人回了房，见她落寞地坐在罗汉床上，神颓靡，胭脂都盖不住。正想着安安白夫人，外就来人传话，说亲家罗洪又来拜访了。

这人也算不上不赶巧，就是识差一些。

白府娶亲前接济过一大笔银给罗家，但是罗洪就是个败家玩意，兜兜转转近一年，是亏得打回原形了。

明明知白府早已找着了罗笙，一直毫不上心。等手上拮据了，就趁着昨儿冬至，打着夫人挂念孩儿的由上门来要人。白夫人本不理他，就将人耗在大堂上。

罗洪脸不够厚，还有些好面，若不是着急要钱，哪肯这么没脸没的。整整在白府耗了几个时辰，是越等越气。临着夜，齐帘在大堂之外抬嗓指桑骂槐，气得罗洪甩了杯盏拂袖而去！

当夜就这么回了罗府，次日罗夫人一听他空手而回，哭哭闹闹地了一天，闹得他只得厚着脸再度登门了。

白府家大业大，也该是要脸面的。罗家的闺女好歹是白府明媒正娶，用四人大轿抬门的，外多少人看着，总得给亲家意思意思。

果然这回白夫人见了罗洪。

罗洪拐弯抹角地与白夫人说起罗府的状况，白夫人淡淡说：“三千两的卖女钱都败光了？”

罗洪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拍案而起：“亲家这是啥意思！”

白夫人云淡风轻地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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