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已经是和苏见明说，张老爷已经对公怀了手。

第19章

苏见一怔，没想到公怀的反应会这么大，他待自己一向和声和气，从没对他这样大斥过。

公怀回，“我没有，还不快走，再慢那妖便要跑了。”

——

苏见见他不肯转过看他，心已隐隐急切，猜测，“你是不是受伤了？”

这一拽，便看清了他的脸。

他声音轻，听到人耳朵里，多少带了几分关切的意思。

月华如练，疏星明亮，案边瓷瓶里的一枝枯梅的残影，枝桠细，倒映在他的衣袖边，如昼般的月光倾洒在他素青的衣袂上，可却怎么也照不清他的脸。

公怀还是以那么个姿势坐着，也不回看他，只背对着他说，“那妖受了伤，恐怕会回到河边，你快去追。”

苏见刚喊完，便听见公怀的声音，他大喜，往屋里一瞧，正巧见到一红衣的公怀，他背对着苏见，坐在案边，那书案靠着雕窗，他就这么坐在了角落里。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二公，你若是受伤当和我说清楚，我师父他……”

张家静若无人，偌大的宅院要找一个人着实麻烦，苏见心急如焚，已是汗浃背，他想起张安说的那些话，这个张老爷定然是有本事的，不知公怀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已受制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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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撕破了窗纸，苏见索一面跑，一面大喊起来，“二公你在哪？二公……”

这个人到底去了哪？总不至于弱到被蛇妖吃了或是带走了吧？

他说得轻巧，语气也足够平淡，可若是仔细这么一听，便能听清楚，话音里暗藏了几分隐忍。

他提步，一面走，一面，“你到底怎么了？”

若真是如此，他又怎会放他一个人去追那妖，他事事都是要挡在他前的。

他就那么背对着苏见，一动也不动。

十九

张安闻言刚想开，却忽然神一顿，望向前厅：“你莫要和我在此耽搁时间，快去前院，再晚上一步，你那哥哥怕是人也没了。”

“别叫了……”

他低声回，“没有。”

苏见被公怀这么一斥，有些不知所措，怔了那么一瞬，然后往那黑影里伸探了探，想看清他，可怎么也看不见。

他越是这样，苏见便越觉得奇怪，公怀是什么人，这些日相来，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苏见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公怀忽然闷哼了一声，像是有些忍不住似的，却还是拼命的克制，一字一句，“我让你走，听见没有！”

只是他这脚才刚踏去，便听见公怀一声大斥，“别过来！”

“好！我这就去！”

好半晌，公怀，“我没事，你快走。”

苏见来不及多想，几步奔了过去，拽过他的衣袖，不不顾，微急，“你到底怎么了！”

夜幕的浮云随着月光动，月影摇摆之间，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看见公怀暗藏在侧的手，那一双修白皙的手，青暴起，竟是在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他的确没有受伤，可怎么看都觉得他十分奇怪。

苏见虽对他有几分顾忌，可赶不上对公怀的牵挂，赶忙去了正堂，可等到了正堂，除了一番打斗痕迹之外，却并无公怀以及蛇妖张老爷的影了。

苏见轻声问，“二公，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脸沉在昏暗的夜影里，只看得见一个略显清瘦的廓。

他往公怀那看了看，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他却觉得公怀有些奇怪，他迟疑，“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苏见意识要跑去追，可是脚才动，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苏见松了气，慌的心终是静了来，他站在门，“二公，你怎么跑这来了？我找了你半天，你是不是早知，那张老爷就是蛇妖？你为何要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