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没再开多问，纵然以他彼时的年纪见识并不能猜测到，此刻的公怀想的是什么。

公怀神随之怔住了，愣着神看他，任由他轻声且温和的安抚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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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知，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他虽然没亲见过爹娘，可是他清楚被别人质问亲人生死之事的时候，心里会是怎样一个心。

或许是不喜和他多言，公怀便不再搭理他。

那雕刻刀在他手里翻转，打磨，公怀听见他颇有些得意的说：“我的雕工是我师兄教我的，师兄说，雕刻虽需技艺在手，但最讲究的是一个心意，我瞧你不会，我雕个给你瞧瞧，等你会了，便自己再雕一个，对了，这东西你是给谁的？”

苏见歪着，看着那月亮，觉得月亮比先前亮了许多，也温柔了许多：“传言说你是一个好人。”

他冷相看，“既然是拜祭，跑这里来什么。”

公怀：“……”

苏见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说话，他伸了脖一瞧，却发现这少年仍在琢磨他那块不人不狗的木，压没理会他。

苏见顿住了，他抬看公怀，见他神平静，面却如冰霜。

苏见不知该怎么办，脑里却忽然想起宗门里的人说的话，由衷：“原来传言不假。”

公怀刚逢亲人故去，人冷如冰霜，并未与他搭话。

苏见见少年不接他话，觉有失面，自仰回：“我是坐忘宗的聪明仙君，今日是随我师父贤明大师来公府拜祭公家家主的。”

多年前，他与他原是见过面的。

苏见好奇，便走过去，见他正雕刻着一块木。

那一天，拜祭的人极多，他跟着师父去，不知怎么的就跟散了。

他的手还没开，稚而短小，轻轻抚摸着公怀的，缓缓的，一又一，声音有着孩的稚气，哄着说：“别难过……别难过……”

“什么传言？”

那是他第一次公家，回廊小亭，假山竹林，弯弯绕绕，竟迷路了，也不知走到了哪个偏僻之，后忽有人问：“你是谁？”

公怀笑了笑：“你觉得呢？”

十年前，他八岁，跟随师父去往公家，拜祭受妖迫害而死的公家家主公宸。

“这是人……”

他正要起来，却又被公怀安抚在肩：“有我在，旁人伤不了你的，快睡吧。”

这一睡，倒起了一个梦来。

苏见：“我觉得也是。”

“死了。”

“我哥哥。”

……

苏见看着公怀，因是同受，便抬起手想安这位同病相怜的少年。

苏见吞吞吐吐：“我，我……我为何要告诉你……”

他转一瞧，正是公怀。

彼时他还未曾受贤明大师磨炼，仍有少年人的脱与轻狂，他脸上稚气未脱，半的人，仰，得意：“我若说来，只怕吓死你！”

说来也怪，这地方暗陌生，他该提着心思守着天明的，竟不觉担忧，竟还能睡过去。

梦里，想起了早些年的一桩旧事。

苏见到他跟前，气得涨红了脸，但他着急想回去，只好放面来，却仍然倔着一张脸：“若是不不肯求便罢了，只要你能带我找到我师父，我也可以教你的。”

再次现，他又怎么有心思睡觉

黑暗冰冷的夜里，除了天上月光温，苏见还知，一个人的肩膀也能够如此的温。

苏见鼓起腮帮开附在手间的木屑，顺问：“哦，他几岁了？”

心会是闷的，吃不饭也不想玩闹，总之那并非是一件值得相谈的事。

只是那雕工太拙劣，他看了好半天，实在忍不住：“你雕的这是什么像只狗，又像是只……熊”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和公怀聊起了一些琐事，渐渐觉得越来越重，便没什么意识了。

苏见哈哈大笑：“你雕得哪里像人？我瞧你，怕不是第一次吧？雕工实在太差，连我二师兄半指都比不上，你今日若是肯求我，我便勉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