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因着贤明大师的缘故，他的笑意中一直浅埋着难平之，他自幼无父无母，跟在贤明边大，一朝故去，往后就是再兴再快活，也再难像从前那般畅畅快快的笑了。

外又是风雨大作，风雨拍打着老旧的窗棂，窗棂的松动声格外的噪耳，苏见正站在桌案前脸，鬓发间的雨珠像一颗被无限放大后的珍珠粒，公怀清晰的看清，这颗珍珠粒顺着额角一路到面颊，又从面颊一路到颚，在经历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啪”摔碎在地。

似乎对于苏见的一切，他的官总是快过他的心思，好像被赋予了某神秘的力量，可以在众多事中，只找到标记着属于苏见的那一分。

他心虚的不敢看公怀，睛落在红的帐幔上，用掌心胡的抹了一把脸，低眉，“原，原来如此，我竟没发觉，我说呢，这雨珠怎么越越不净，原是如此……我便不用那帕了，我糙得很，这样，你瞧，快的很。”

“多谢。”苏见正要接过，却想起来公怀也已经淋了，他手悬在半空中没接那脸帕，只是笑：“二公不脸吗”

可是苏见再眨一瞧，他的睛却仍只如寻常，好像那一瞬间的笑意，只是苏见愣神时的错觉罢了。

公怀倒也没多问，见他不肯用，便又搭在了净瓶盆架上，“也好，左右那小二也该将烧好了。”

苏见顺手递过碎银：“有劳你替我们烧些来。”

公怀任凭他动作，忍着笑意，一言不发。

“袖原就是的，你便是朵来，脸也是不净的。”

苏见面颊冰凉，他一面用半的衣袖脸，一面从那衣袖间抬冲公怀笑了笑，他虽没有公怀那副颠倒众生的脸，可面容却也瞧着赏心悦目，笑起来更有几分俊朗。

公怀忍不住嘴角轻扬，可也在一瞬间压了去，扬了扬，平静：“雨珠快落脖颈里了……”

脑海里冒一个又一个的碎影，他想起那夜在公府里的灯影，在窄小纸伞的香气，还有方才那被指尖划过的，带着温柔的。

他边说边笑，将脸帕又递过去，谁料公怀忽弯腰来，那张好看的脸，就那么乍然的闯他的眸里，瞬间淹没了整个眶。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几乎再不敢想其他，心慌的厉害，只能掩饰似的一个劲的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手虚指着自己面颊示意，“你瞧，脸上全是雨珠。”

苏见没有任何防备，公怀的举动乎了他的意料，以至于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愣神的拿着脸帕，就这么看着公怀，看着他的睛变了，变弯了，有一笑意盈了上来。

房间是朝南的，小二一面推门，一面笑说：“咱们这店虽小了些，不过该有的东西啊也是不少的。”

苏见知他面相好，那日在公府踏房门的那一，就是半沉在灯影里的那张脸，都叫人一见难忘，更何况如今，是近在眉睫。

他到底是怎么给公怀脸，又是怎么用那张洗得发白的脸帕伸他的脖颈里，将那一颗一颗雨珠拭净的，他已经全然忘了。

苏见也不知怎么的，意识“哦哦”了两声，然后鬼使神差的，赶忙抬手替他脸。

他偏着目光落在窗外，正想要解了的衣裳，风雨从老旧的窗里钻来，携着夜里的微凉，凉意顺着衣裳浸肌骨，他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呵，还真有冷了。”

公怀握剑：“没什么，先上去吧。”

他看到公怀仍旧微弯着腰，面平静，声音却柔和的说：“傻愣着什么，不是要给我吗？”

第6章 香气

只记得残留在指尖公怀如火般炽肤的余温，还有溢满眸里那张独一无二的脸。

他原本是再没旁的心思的，可如今这般，心绪却不宁了。

那脸帕原就叫公怀用过了，沾上了他上的香气，那溢满鼻间的香气，几乎叫人眩，苏见已经是心慌意，万不敢再拿他的东西的。

苏见傻，“啊？”

六

房又只剩苏见和公怀二人，似乎又回到了那晚，在公府的时候，只是今夜的苏见没有那晚那样狼狈。

明明是几不可闻的声音，可他却可以听的那么清晰那么明朗，一颗又一颗的珍珠粒摔落，一声又一声的在公怀的耳边嗡嗡作响。

“这雨可真大，若是再慢，又得换新衣裳了。”

店小二愣了一瞬，笑着接过银：“客官稍等。”

他坐在桌旁，几乎回不过神来。

净瓶盆架上正搭着条白脸帕，公怀抬手递了过去，“嗯，吧。”

公怀将那张脸帕递给他，“若是不介意，便用这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