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探探脑往邈云后瞧，好奇地问：“我那小嫂呢？芷儿特意写了请帖，邀他有空来玩呢。”

从袖木匣邈云怀里，又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玄翼被他娘接回丹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师兄放心。”

邈云也不打岔，静静等自己这话唠师弟讲完，方才不慌不忙开：“别拿师兄打趣，玄翼回家是正事，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还有，替我谢谢芷离。”语毕便转拿起茶壶，准备替蒙烟沏茶。 ？这就完了？

蒙烟期待了许久，对于能驯服师兄的小嫂无比好奇，辛辛苦苦跑过来，还特意选了大白天，“通达理”地避开任何暧昧的时辰，生怕有什么不方便。结果依旧不幸地被迫听了半天“叫早服务”不说，甚至连小嫂的面都没见到？

师兄不我了。

蒙烟十分委屈。

邈云一抬就看到蒙烟可怜的样，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他清了清嗓，犹豫：“咳，撷他不太方便……”

蒙烟闻言睁大了双，脑里迅速思考着。

所以刚刚不是单纯的叫师兄起床？还是昨晚一夜没睡？

也可能两者都有？

算算时间这两天也不是落云蛊发作的日。

师兄给自己的信里说撷不过百余岁，连化成人形都没多久。

……

想不到我最敬的师兄竟然是个禽兽。

“龙族统御九州，属神。”邈云斟了一杯茶递给他，淡淡：“九尾狐才是兽类。”

蒙烟还沉浸在被自己的想象吓到的震惊中，呆呆接过杯没说话，邈云和他对视一，叹了气，无奈：“别那样看我，撷只是没睡醒，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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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想不到我最敬的师兄除了禽兽，还学会说谎了。

蒙烟才不信这些鬼话。

他默不作声站在邈云面前，端着小茶杯，一一啜茶，目不转睛盯着镇定如常的师兄，一双狐狸眯成两细的弧线。

看不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冷清的模样。

他想起这几个月来的书信，从第一封，落云蛊忽然发作的那次，邈云说自己犯了错，请他快送来丹药，语气里满是灰败与懊悔；到中间几封，邈云向他提及撷，大方坦承这位小小的人，字里行间都是对过往的释怀与对未来的希望；再到前两日，邈云请他帮忙算一撷的气运与寿数，并提想由自己代撷受将来列仙时要历的天劫。

直到这封信时蒙烟才真的坐不住，他只两人是寻常侣，邈云背负了几千年的折磨，如今能有一人与之相伴再好不过，喜之余满是欣。

但他却没想到，自己洁磊落的师兄竟想代替撷受天劫，这是扰运数，是上仙也担不起的罪责，若仙尊知晓，邈云受的罚可就不会再是剥去灵力，谪凡间这样简单了。

事实上他也正是为此而来，想劝昏了的师兄清醒一。

“这个……师兄啊……”蒙烟神犹豫，吞吞吐吐：“你信上提到的代受天劫……”

在邈云面前，蒙烟从来都是被说教的一方，忽然转换份让他不知如何开，话说一半便没了声音，眉微蹙，一脸担忧。

邈云当然知蒙烟要说什么，他放茶杯，指尖在边缘轻，淡淡：“我明白。”

抬望向室，目光里满是温柔，邈云的声音越来越轻，承着心中无尽痴缠眷恋：“撷肯我，其实我怎么，他那样净，一颗心完完整整捧到我面前，我罪无可恕，他不懂，也不在乎，只是疼我，疼到骨里，不问是非公，只问我，问我痛不痛，问我好不好。”

蒙烟不曾见过邈云这痴痴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吓到，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我想报答，星星月亮也想许给他，可我什么也没有。”邈云垂，凄寂悱然：“一个灵秀无忧的小妖，本该见更多的天地，我却私心将他拴住，跟我这条沾了血的命拴在一起。”

师兄心里竟是这样想的么。

蒙烟久久说不话。

邈云从未同他讲过自己心里的负担，那些悔，那些恐惧，鲜血，狼藉，死不瞑目的脸。

当年蒙烟还是不经事的快活神仙，事时正连于凡间馆，被仙尊叫回去时邈云正跪在大殿前，周围忙着收尸的师弟们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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