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余，撷几乎是脚不沾地。睡觉要抱，吃饭要抱，就算师父有事两手都占着，撷也要钻师父的衣襟团在前。

这样的事，饶是发生在老父亲邈云上，也有些过了。玄翼忽然皱了皱眉，想起一张令人厌恶的脸，想起同自己额上一模一样的盘尾龙纹。

“啊！”指传来尖锐的疼痛，玄翼猛地回手，低看去，发现撷正气鼓鼓地向自己龇两对尖尖的门牙，“你……”他作势就要去拍撷的，却被邈云开制止：“好了好了。”

“你啊，就知欺负他。”邈云抱着撷站起，抬手刮了一玄翼的鼻尖，“今日功课完了？雅室缺的典籍补齐了？前几日教你的心法都背熟了？惯会在这里作怪。”

“师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玄翼一被问到功课就疼，一面求饶一面迅速向门溜去，“嗯…那个，蒙烟师叔说……我先走了！”一句话囫囵的都快被嚼碎，不待邈云反应，玄翼便迅速化为蓝鹊落荒而逃。

邈云看着玄翼离去，笑着叹了气。他低，对怀里仍然抱碧玺不撒手的撷说到：“你玄翼哥哥走啦，我们两个来佩，不带他。”

撷闻言伸直小爪将碧玺举起，努力将它抬到邈云前。邈云接过映着光细细地看，这碧玺略微扁平，外围浅粉，里紫，裂冰纹理映的质地极为剔透晶莹，正中央还有一颗小小的包，给本无生命的石平添了几分玲珑。

“我们撷真是好光。”邈云也很中意这颗原石，握在手心将其捂的温，认真思索。他见碧玺既是双，不如个巧雕，扁平的外形也很适合铺陈动态境，又想到撷极为贪嘴，尤其偏，于是开：“既是给撷，不如……就个松鼠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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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碧玺佩用了五日才完。

这天清晨，撷迷迷糊糊醒来，朦胧间看到门围上挂着个坠。他还未彻底从瞌睡中清醒，因此不愿起，只是扭着小向那个方向一蹭。忽然听到后一个带着笑的声音响起：

“醒了就坐起来，趴在那儿拱来拱去。”上的薄被忽然被掀开，撷意识又扭了扭，惹得那声音笑意更：“像个小虫一样。”

他回过正对上邈云同样睡意未散的脸，只见这人半眯着，发丝一缕缕散开将脸遮住了大半，一双薄隐没在发错形成的影中，说话间不时张合，圆整齐的贝齿若隐若现。

这人是真的很好看诶。

不知是不是真的没睡醒，撷忽然觉得有，还好本就是躺在床上，就算卸了力气也不见失态。全无距离的亲近来源于几十天朝夕相间的纵容，而汐一般浅错的亲近望则更多来自邈云卓然的气质与样貌。即使相月余，撷还是会被自己这个“人形大抱枕”惊艳得了。乎乎盯着邈云看了片刻，撷索闭上睛，用力翻邈云怀中。

“咳，咳……”邈云此刻亦是半睡半醒，冷不防叫撷撞上前，一气没匀，轻轻咳嗽起来。他一面咳一面把作怪的小东西从怀里揪来，气息不稳地问：“这又是练什么功夫？跟把式的，大早上忽然袭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