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祖宗醒了。”蒙烟拢起纸蝶收袖中，“师兄我先回啦，改日再来看你。”

蒙烟赶转回来捂住他的嘴，“师兄，这话见了芷离可千万不要说！”然后松开手，扯着自己的衣袖提起又放，叹了气，“这蛛丝锦在凡间可是连皇帝都不一定能穿上的珍稀料，太后亲手给我和芷离的，毕竟是芷离的娘，我总不能拂了人家的意。”

“我这算什么呀，师兄照顾起人来才叫一个…”蒙烟猛地停住，抬看向邈云，邈云却似全无所，拿起盆开始接着打扫。他清了清嗓，抱起桌上的陶罂蹭到邈云面前，话未先笑的谄媚：“师兄看，今年茬紫荀，师弟惦记着你喜，这不，昨儿个刚到就赶给你送来尝尝。”

邈云闻言笑了起来，打趣：“你这撒卖乖的小孩儿样，芷离面前也是如此？”蒙烟笑嘻嘻地凑到他边，狐狸眯成了一条，“自小就师兄最疼我了，在师兄面前自然不同。”说罢转将陶罂放到了石桌上。

邈云任蒙烟扯着袖，笑：“就这件事？”他招招手，房檐上飞一只红嘴蓝鹊，扑棱棱落在桌上，“去将昨天装好的莲蓬和血糯取来。”蓝鹊鸣叫一声飞走，邈云回看向蒙烟，“早就准备好了，知你和芷离都喜甜，”想了想又说：“柘浆要不要？师兄记得去年送去的时候你说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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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幽幽地看着邈云，“只是师兄生的这样好看，师弟嫉妒罢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片刻，蒙烟先忍不住偷去瞧师兄，却不想和邈云目光恰好对上。邈云右手撑在腮边，视线自向上盯着自己这个夹着尾蠢蠢动的师弟，嘴角微扬，“有事就讲，我这院快让你浇成泥潭了。”

邈云一愣，继而了然地笑了，夸赞：“想不到我们这只捧在手心养大的小狐狸也会心疼人，照顾人了。”

蒙烟等的就是这句话，迅速放盆凑到邈云边，扯着师兄袖轻轻地摇，“师兄，前些日的糯米和莲蓬可还丰稔？师弟想讨些回去心可以嘛？”

蒙烟看邈云并不计较自己的失言，也偷偷松了一气。他端起盆，胡向地上洒，“师兄你歇着吧，这小活怎么能让师兄动手？师弟来！”

蒙烟熟门熟路地摸到后院的小屋里，挑挑拣拣选中了一个白玛瑙执壶，毫不客气地拿着去找师兄，笑嘻嘻地叫师兄给自己装满。

邈云望着他驭风离去的背影，角眯一浅浅的笑纹。蒙烟从刚会幻化人形起就被送到仙尊座修炼，晨昏定省，寡清心，几千年来修成蒙烟“上仙”，外人面前凛若冰霜，唯有在自己面前才显灵狐的俏。如今老房着火，积了上千年的尽数落在一人上，自是焚心蚀骨，蔽日遮天。

蒙烟睛都亮了，一叠声答应着要。邈云一面站起来向厨房走去，一面叫蒙烟去挑个喜的瓶来装。

蓝鹊在旁边发一声响亮的鸣叫，邈云猛地从沉思中惊醒，他看了看日，打算上山，趁

邈云看着他的背影问：“怎的穿蛛丝锦？仔细人家看见，说蒙烟上仙扯桌布衣裳，丢了仙尊的人。”

邈云没言语，将宣纸回，了屋将陶罂放好，转回来坐在石凳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蒙烟在自己院里和泥。

回到院时蓝鹊已将吃取来，蒙烟大包小裹几乎拿不，取一只乾坤袋将东西一脑去，正同师兄再叙些闲话，就见一只纸蝶翩翩落在肩，翅膀缓缓摇摆。蒙烟知这是芷离醒了找自己，赶忙拿起乾坤袋同邈云别。

邈云抬，看着自家师弟狭双眯成两弯新月，细密纤的睫扑簌簌地抖，嘴角咧开笑一排尖细的小白牙，就差将尾伸来朝自己晃了。他敲了敲蒙烟的，笑：“你啊，就知向你师兄卖乖。”放盆，接过陶罂取宣纸看了看，“象叶紫，叶形如笋，师弟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