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星君脚步和呼一滞，红着脸而不自知，还以为面上如常，只是将手背在后，手指被宽大的袖拢住，小心翼翼地将主人的那些小心思藏了起来。

“我……”过了会儿，颜星君忽然开，“为师觉得你的睛很好看。”

纠结了半天，原来只是这么一句话。

顾愿这双，在界，被嘲笑小怪；在月羽宗，被说是不详，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夸他的睛好看。

顾愿笑了笑，“谢谢师尊夸奖。”

颜星君：……

要死，果然更可了。

颜星君给顾愿找的住所，距离颜星君所居住的地方不远，将人带到住所，顾愿所住的屋已经被提前打扫净，被褥换了个新的，床上放着净净、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衣服。

玄羽丝。

自带清洁作用和应天地灵气的效果，还有一定防御作用的衣服，最适合刚刚门和即将门的弟穿。

只是玄羽丝本就很珍贵，用来衣服实在有些暴殄天，因此一个宗门里也不会有几件，所以一般都是给少门主或者最受的徒弟用。

颜星君看了一衣服，“时间仓促，你先凑合着用吧。”

他笑着又继续问，“小徒弟会穿吗？需要为师帮忙吗？”

“弟不才。”顾愿鸦羽般的睫一垂，影打在他白皙的肤上，听到这话，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得，“虽只是个凡人，但在界时，母亲多看我一都觉得是脏了，所以这衣服，弟还是会穿的。”

颜星君一慌了，想要伸手安顾愿，刻觉得先前说的那些话真是不过脑，明知小徒弟界过得不好，偏偏还要往这儿戳痛楚，脑袋可真是糊涂了才会说那些句来。

手停留在半空中，颜星君手足无措地看着顾愿，看起来一秒就要跟着哭来一样。

也不知受委屈的到底是谁。

这真的是，大大乎了顾愿的预料。

他知师尊很少去，心思简单，不通世事，但这也……太单纯了。

这是当年一剑刺穿尊，将尊封印在地，使得尊永世不得超生的清汉仙尊？

顾愿主动拉过颜星君的手，颜星君的手冰凉，不比先前灵气所化的躯上多少，像是一块被人贴携带的玉一样，这温片刻就能散去。

顾愿笑了笑，两边的酒窝：“多谢师尊给送的衣服，我，我很喜。”

被顾愿落在手中，这玉一样的手，逐渐染上了属于人的温度。

颜星君咬住，不太习惯与人那么近的接，他忍住本能没把手收回，贼心虚的看了一顾愿，慢吞吞地说，“不、不用谢，为师在外面等着，你穿好喊为师便是。”

得到顾愿同意后，颜星君急匆匆地门，不敢再回。

顾愿睛一眯，静了片刻后，转换上衣服。

*

等到换完衣服门，颜星君已不在门外，顾愿到奇怪，喊了几声“师尊”也没得到回应，神暗了来，顾愿抬脚走向颜星君的院。

颜星君所住的地方有禁制，顾愿直到去后，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没有被拦住，说明颜星君已经撤了禁制。

明明才刚刚收他为徒啊。

即使知颜星君修为超不会被欺负，屋也没有别的法宝可以偷，顾愿心里还是叹了一句，师尊的心也太大了些。

屋，传来声音，想来师尊应当就在里面，顾愿凑近还未去，便里面有两个声音在对话。

“清汉仙尊，你虽不参加宗门事，但总归也是月羽宗的峰主，无缘无故收了个界的徒弟来，是怎么回事？”

顾愿脚步一顿，停在屋外。

“……我只是奉父亲的命保护宗门罢了，收什么徒弟，难不是我的自由？”

“是，你是，可以为所为，可你别忘了，你怀……”另一个人说到此，意识到失态，将后面的话咽了去，话锋一转，“我先前也见到了你那个徒弟，他本就不是修无的料啊。”

月羽宗主，顾愿知这声音。

上一世初见时，这人看到他睛都要亮了，拍手叫好，喜上眉梢，直言“宗门里终于了个修‘无’的天才。”

还将不少珍宝赠予他。

顾愿不喜这个人的神，只冷冷地看着宗主和这些珍宝，扫了一后便收回目光，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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