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瞪大了睛哑无言，这确实是他的错，他本没为这人准备礼，他也准备不了——这个世界上，除了陈月白，他碰不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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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彻底哑无言，他刚想打趣‘你不要女朋友那不然就去男朋友呗’，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是最纯粹和丰沛的时期，这个年纪喜上谁也最刻骨铭心，不去耍朋友太过浪费。但是看到对方那双已经看不到光亮的睛，贺知到底没说那句玩笑话——见过光明之后，有谁还能忍受彻底孤寂的黑暗呢，虽然这少年表面上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但怎么可能彻底释怀呢。

贺知一怔还是了床，和陈月白一起坐在桌边，陈月白并不吃，只是一一地投喂贺知，他：“已经午夜了，其实我的生日已经过了，我在大厅也吃过了糕，但我就是想和你再

陈月白只是皱着眉、用那双无光的眸看他，执拗地向撇着：“我没有小女朋友。”

贺知一滞，“咳”了声：“那就去一个。”

听到‘年纪应该比我小’这句贺知忍不住“噗嗤”笑了声，随即他收了笑认认真真看着少年：“抱歉，只有这个我不能答应你。我是一定要回家的。我的家人还在等我。”

这少年对他有恩，现在就是因为没有安全抓抓自己手，自己好像不应该太过心狭隘。

陈月白垂了眉，一副可怜又脆弱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少年这副样来最动人心魄，也最容易让人心，陈月白自己也清清楚楚知这一。

陈月白仔细把玩着手掌中的手指，就像在把玩一件珍贵至极的玉——这么多年，是这人的存在扫净了他心中的晦暗，他是独属于他的朋友和伙伴，任何人都抢不走。

陈月白角沁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接着若无其事转开了话题，：“你今天又去了么？”

贺知嘴角，随即扬扬眉笑了，他：“我叫贺知。李贺的贺，知的知。”已经欠了对方那么多，换名字的羁绊便再也算不了什么。

像真正的人类一样大。

陈月白似是料到了一般，他伸了另一只手，摸索着轻轻碰碰贺知的发，那动作在暧、昧与否的边界，他：“那么，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者你叫我声哥哥。这两份生日礼无论哪一份我都会很满意。”这么多年这人都不告诉自己他的名字，实在有过分。

贺知耸耸肩：“没有。”哪怕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碰到他的陈月白上，他也没有找到任何回家的线索。

贺知“嗯”了声，陈月白挲着对方的手指，似是无意地问：“找到什么线索了么？”他清清楚楚知这人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回家的线索。

陈月白便又开了，声音舒服得像夜的小雨，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其实，就算你一直留来，我也可以照顾你，我上要上大学了，爸爸妈妈不会再拦着我搬去，我会在大学附近买座公寓，我们一起住。”顿了他：“你年纪应该比我小，我会把你当弟弟和亲人一样照顾。照顾一辈都没问题。”陈月白彼时还是个少年，这是他极尽所能可以想到的最亲密的关系。

陈月白抓着对方手指的手用了力：“好，贺知。”随即他松开对方的手站起来，轻车熟路地往房间里小冰箱的位置走去，他拿了糕回来放在桌上，随即看向贺知的方向：“来陪我吃糕。”

果然，贺知望着天板轻轻叹了气，接着便把自己的手指重新回对方的手掌，：“好了好了，你抓你抓。”他不跟小鬼一般见识。

陈月白歪着看他，撇成更不开心的弧度，：“我不要。”

“唔……”贺知皱了皱眉，掀开就看到了握着他手的少年，他嘴角，把自己的手来，：“不是说了么？这事去找你的小女朋友。”顿了才想起今天似乎是对方的生日，于是他便像个大人一样少年的发，：“陈月白，生日快乐。”这么多年看着对方大，没有是不可能的。

陈月白一怔，却还是弯了，只是笑意未达底，他：“好。”随即再自然不过地转了话题：“那么今天你要送我什么礼？你也说了，今天是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