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固执不肯南。多次拉锯之后，最终地果如尚古之所料，很可能会定在铜山。而尚古之将于次日乘火车前往铜山，提前一些布置。这一趟大约要待到和谈正式开始，最快也须一两个月。

“我记得火车站就在弗洛林租界边上？离江南艺专画展所在地不远。我二人明日看罢画展，顺路去车站送一送先生。先生此去，虽未加张扬，却负国运民望。我等既无诗酒可赠，唯有好祈愿相随，勉以壮先生行。”安裕容端起酒杯向尚古之敬。颜幼卿连忙也端着酒杯站起来。

四人喝过一，安裕容从提包里取一叠文稿：“前次先生所托，幸不辱命。”

尚古之十分惊喜，接过去翻看几篇，连连赞赏谢。颜幼卿这才知峻轩兄赶在这一趟来申城，把尚先生委托的翻译工作一鼓作气完成了。

酒足饭饱，将近夜。尚古之与杨元绍告辞离开，安裕容、颜幼卿回到旅馆房间。

颜幼卿心里一直存了疑问，关上房门立刻：“阿哥，你不是说这些文稿要完工，至少须三个月？你是不是瞒着我加夜班……”

安裕容一边解外一边回答：“你也不想想，我要是加夜班，还能瞒得住你？一则当初与尚先生约定时间，为免中间耽搁，特意往宽限了说。二则么，最后的校对誊写工作，我当成课余作业派发给班学生了。也算是叫他们开阔界心，不至仅囿于艺术一途。”

“派发给班学生了？我怎么不知？”颜幼卿亦属西语班之一员，没理别人都派发了，唯独他没有。

安裕容笑起来，拉过他亲亲脸颊：“这是额外练，自愿领取。没告诉你，自然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颜幼卿顿时明白了，峻轩兄设法陪自己来看画展，又不愿耽误尚先生正事，才想这等招数。只是平白给同窗招来更多课余作业，多少有儿惭愧。

安裕容揽住他：“如此这般，一举数得，不必多想。晚得很了，阿卿，陪哥哥安歇了罢。”

颜幼卿作势挣脱，却没用几分力气，被搂着直带到西洋铜雕床上：“你别……明日要走许多地方呐。”

“我记得，保不叫你多费力气。阿哥什么时候来过？”

窃窃私语，如虫喁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