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拍拍他肩膀：“到了，车。”

“这般快？”

“不过是海港码转到河码，能有多远？”安裕容抢先提起行李箱，“南边气候，小心你的手，别沾了汗。”两人就剩了这一箱行，全是要东西，安裕容索全程自其力，叫张、刘二人专心伺候老爷。

抵达港之后直接奔赴别庄，是在船上便商量妥当的方案。尚古之并不上暴自己已然回归的事实，对此安排，安裕容与颜幼卿当然大力赞同。

颜幼卿袖手跟在安裕容边。临船特地换的衣裳，二人俱是浅衬衫西装，细边镜，书卷气十足。一个看去显成熟些，风度洒脱自如，另一个年少青葱，略有几分拘谨。说是兄弟，不必怀疑。兄的对弟弟极为照顾，神举动，尽显关怀。那弟弟对兄亦十分依赖，行止言说，无有不从。

前边尚古之领着两个随从找寻合适的船只，与船主讨价还价。安裕容特意放慢脚步，好叫颜幼卿多看看周遭景。

港码是何规制，颜幼卿再熟悉不过。然申城河岸蜿蜒曲折，地势多变，不比海津开阔宽敞，一条河滨大贯穿始终。但见挤挤密密各船只帆篷，低低无数货台铺面，层叠攒积，乍看去混不堪，细观察却中有序。那些经验丰富的船工脚夫们，总能在不通寻路来，奔向目的地。而码之外的江面却远比海津更为壮观，绵延数里之远，视线尽是一大片比海津更为繁密华的洋楼大厦。

风带着江南特有的之气来，耳边充斥着听不懂的吴侬语。颜幼卿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踏上海津码时候。只不过这一回受却大不相同。生疏的环境不再令人畏惧，反而因远离危险而倍觉安全，因相随相守而隐甜。心底有一雀跃与期待，希望接来的生活，可如前江景一般，铺展开许多生机。

尚古之很快雇定一艘小船，细的船，两覆盖乌篷。去之后，里空间并不似外边看着那般狭窄。船家在一，另一足够坐五名客人。小船于江面行驶一段，拐支。河渐渐收缩，城市廓远远抛在后，前开始现大片稻田与农舍，众人便知这是申城郊县乡村范围了。

船行至别庄，须小半日。说还是乘汽车更快，然而乡间路行车不便，价钱更是昂到难以接受。本地发达，反是乘船能直通家门。几人向船家买了一盘煎杂鱼，一锅青菜汤，并一大钵杂豆饭，权当午餐。乡野陋简单，胜在新鲜味。

尚古之笑：“这才是真正江南乡生活。”

安裕容与颜幼卿适应良好，学他的样挪到船，上船家提供的竹笠，着凉风，欣赏岸边景。张、刘二人在海上不觉得，甚至以不船为荣，到得这细窄的小船上，船不停摇晃起伏，仿佛随时可能侧翻，张得脸都白了。双手死死抠住的竹板，僵，一动不敢动。

“你两个这样不行。越张越疲累，越疲累越容易落。先前忘了问，你二人如何？在南边讨生活，不会可不行。”尚古之施施然。

“老、老爷，我、我们能打回去不？”张串儿满额都是汗。

“那不成。你俩卖契都签了，还想回去？”

明知尚先生特意开玩笑，两人也无法放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