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耽误太多。”

徐文约叹：“若非不通西学，我看她就是去圣西女当个教员，也尽可得。”

颜幼卿踌躇：“文约兄，多谢你照应嫂嫂与皞儿、华儿……因为过去那些事，嫂嫂向来不太愿意与外人多打。听文约兄所言，或者近来有所改变，只是我不知而已。”

“要这么说，恐怕确实变化不小。芳芷二字，可是令嫂闺名？”

“正是。”

“你可知她留在文稿末尾的编者，署名曰‘芳芷君’？”

颜幼卿这是真正大吃一惊了。报纸文字公开署名“芳芷君”，就是上过洋学堂的新派女青年，也鲜有这般文艺时髦的呢。

安裕容笑：“嫂嫂肯步宅门，摆脱桎梏，这是大好事。”

“确是大好事，然而……”颜幼卿一时语，不知作何评判。

安裕容拍拍他：“嫂嫂也是经过许多风浪的人，相信她自有考量。”

“恰好这些日映秋在海津逗留。我寻个机会，让她二人认识认识。映秋活泼，困守海津，寂寞无聊，正要人相陪。找别人我也不放心。”徐文约。

颜幼卿站起来拱手作揖：“文约兄，请不要说不必相谢之类的话。待我与峻轩兄在南方立定脚跟，定会尽快将家人接过去。在此之前，便拜托兄与……”

安裕容知他脸薄，又顾忌徐、黎二人尚未成亲，替他接过话：“拜托兄与小嫂。非常时期，你们自己也要多多保重，万般小心。倘若局面实在不好，当断须断，赶往南方去。”

夜，薪铺后街附近一条胡同，某宅门院落，颜幼卿自院墙跃而。万没想到，角落里忽然窜一条家犬，冲着自己吼吠不已。暗一声“糟糕”，徐兄居然忘了提及这一桩。正要动手叫狗儿噤声，又怕伤了看家护院的忠犬，一时竟无法可施。若事先早有预料，好准备，当不致如此狼狈。想来嫂嫂与两个孩，孤儿寡母，终究势弱，才特地养了这么一家畜。自己整一年不曾归来，却被狗儿当成了趁夜光临的窃贼。

本不将大人孩都惊动起来，这可瞒不住了。

屋灯火闪过，有人端着油灯拉开半扇门：“谁？”

颜幼卿索快步走到近前：“嫂嫂，是我。”

“幼卿！”颜郑氏手一抖，灯罩落，被颜幼卿伸手接住。狗儿见主人来，吠叫声渐歇，被颜郑氏轻呵两声，老实回窝。

颜幼卿了堂屋，侧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颜皞熙走了来：“娘，没事罢？”他本已熟睡，听见犬吠声，立即惊醒。作为留守家中的唯一男丁，他已经很有担当意识，来时顺手抄起门后支着的木。瞧见屋里多一个人影，立刻全戒备。

“皞儿，这一年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