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

男摆摆手：“什么程老板，叫我老程便是。二位表少爷请。”不及寒暄，将二人径直带室。

落座上茶罢，老程：“二位先歇息，我一会就给社打电话。想必他稍后便会过来探望。他虽然不在这里，事都代给我了，只要二位到来，一切但凭吩咐。”

以安裕容、颜幼卿与徐大社关系，却没见过这位老程。然徐文约既有此安排，对方必是可靠之人。宝文印刷厂安裕容是知的，乃《时闻尽览》报社专用印厂。几句对答来，二人明白了，原来程老板名不虚传，确实是这家印刷厂的老板，只因运气不佳，经营不善，以致一度陷于困境。徐文约欣赏其人人品，设法帮忙筹集资金，助其渡过难关，自己亦投资印厂了东。

“两位表少爷一路奔波，还没吃午饭罢？不如先用餐？”

程老板早有准备，传话去，仆妇送上丰盛饭菜，又取了替换的衣去清洗。

饭罢，安裕容与颜幼卿了安排给两人的房间。一看即知，程老板专门腾了自己在此歇息的卧房来。卧房是个间，外间临时添了张木床，各生活用十分齐备。可见徐文约自接到电话后便着手安排，程老板果然妥帖可靠。

“委屈二位，就在我这蜗居对付对付。不知表少爷还有什么需要？但请直言。”

安裕容代表二人了谢，：“我二人只在此短暂停留，很快便要发。稍后大约还须请你帮忙，采购些旅途用品。待我们略加商量，再说与你听。”

程老板见两人确实不是客，遂自去忙碌。

颜幼卿把自己行李放在外间。安裕容走上前，一手提箱，一手拉人，直接拖里间。不等他说话，便：“徐兄未见得恰好有空，不定什么时候能到。咱们先把东西重新收拾一，再看需添些什么。这一趟与尚先生同行，恐怕要合他虚拟个合适的份才行。等见过徐兄，问明如今是何状况，你再去看嫂嫂与两个孩，如何？”

几句话不假思索，已然方方面面考虑周到。颜幼卿听他一桩桩叮嘱吩咐，意识便遵从：“嗯，好。那咱们先收拾东西。”

两人从京师吉安胡同居所来，随只带了一个小藤条箱，一个公文包。里装的，都是必须携带的要事。在公使馆停留几日，增加了一个中号箱，盛了些衣裳与日常用品，看上去更像正常远门的样。此刻再打算，遂将几样虽然重要，却并非旅途必须的品取来，预备委托给徐文约保。

“海上风大，夜间寒凉，须多带两件厚实衣裳，常用药品也得备上一些。”

颜幼卿坐在桌前，执笔往纸上记录。间或抬，看安裕容边说话边一样样清整理。

“衣裳请程老板派人去成衣铺买几便是——幼卿，你说买什么样的合适？”

颜幼卿停动作，想了想：“我看尚先生这几日穿的均是袍，生意人打扮。他要从海港乘洋南，大约还是生意人份最为合适。”

“有理。那咱俩与他是什么关系？尚先生这个岁数，说同辈显老，说辈又太年轻，不上不，还真有些尴尬。”

颜幼卿皱眉琢磨片刻，忽然抿嘴，带一丝笑意：“说句得罪尚先生的话，峻轩兄扮作洋行大少爷，尚先生掌柜，其实最恰当不过。”

安裕容乐了：“我是少爷，他是掌柜，那你呢？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