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炳元愤然，哐当一声锁上门。执法两人连同白先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田炳元吐唾沫，怒气平息，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在总统府你是客，去了执法，可就要鬼了。”

将田炳元送至大门外，颜幼卿试着问：“司令，刚才那一位，是从前一起从海津来的……”

“你也认来了？”田炳元气有些郁，“看来不是我认错了。执法是个好地方哪，肯的都升得快。半夜提人，招呼都不打，还要老亲自伺候。”见颜幼卿脸不太好，不由得误解了，拍拍他肩膀，，“你就别想了。你这，不是那块料，老老实实在老手底待着罢。”

颜幼卿赶忙否认，却也没有更多解释。田炳元反而满意他这副态，多说了两句：“这桩辛苦差事没几天了。大总统耐快要到，人往他娘的执法一丢，他是死是活。到时候，给你们几个多放几天假。”

颜幼卿悚然一惊，不敢再问，低掩饰。今夜带走白先生，固是杀儆猴，然田炳元所言，定非空恐吓。只是瞧尚先生模样，显然是预备把牢底坐穿了。

次日，颜幼卿还在静心斋当值，晚饭由他亲自送房间。打开尚先生房门，见对方仿似闭目养神，将餐盘放置桌上，漠然：“尚先生，请用餐罢。”

尚古之睁开睛，却不看他。似乎察觉他特地多留了片刻，夹起一片菜叶，叹：“人生贵适志，曾是忆莼鲈。多谢你了。”慢慢吃起饭来，再不多说一个字。

颜幼卿心沉去，知对方已决意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十分难过，却无法可施。

又过去一日，颜幼卿虽有机会借巡视之机见到尚先生，然而对方连神也不肯给一个。他记得田炳元曾提及三日之限，若此话当真，只怕今夜执法便要来押人。一时间心神不宁，倍觉煎熬。

午后，另一个比颜幼卿级别略的小队找到他，笑嘻嘻：“颜老弟，你可是了好运了。洋人给大总统送了新座驾来，田司令叫你去试车呐。”

颜幼卿往车库去一问，原来之前的总统座驾于刺杀中被炸毁，遂向洋人车厂价订购了一辆新车，今日刚刚送达总统府。照惯例，在总统乘坐之前，须由大总统专用司机城试驾一圈，卫队派一人陪同。这活儿新鲜轻省，田炳元顺了颜幼卿，算是给小年轻一甜。

司机指着车库门外停着的崭新黑轿车，得意：“就这铁家伙，整五千大洋！大总统还没坐，你我先坐了。这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颜队，你说是不是？”

颜幼卿望着那黑亮气派的小汽车，脑中忽地生一个胆大包天念，无论如何也压不去。他胡附和司机两句，：“我先去班，上就来。” 匆匆往静心斋而去。

白日守卫以总统所在前楼为重，后楼兵力分散，此时静心斋门不过一人。仓促间无从细致谋划，颜幼卿随意编个借，要求与那卫兵临时换班。对方不疑有他，了钥匙离去。颜幼卿打开尚先生房门，两步走到近前，低声急速：“先生，我愿送你府，机会稍纵即逝，请先生立刻决断。”

尚先生满面惊讶，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