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幼卿原地站住，目送几位官办公楼。另一位与他同班换岗的卫兵在旁边：“这些官先生们，有的架大得很，有的一架也没有。这位尚先生，就是了名的没架。捡个东西而已，嘿，还跟你握手……”

颜幼卿：“尚先生是有修养之人。”

那卫兵：“还是你手快。回再有这等好机会，可记得留给我，我也想和大人握握手呐。”

待他转继续往前走，颜幼卿跟随在后，将贴在掌心的小纸片不着痕迹袋。直到吃罢午饭，才寻个僻静无人之，看清上面容，然后将之撕得粉碎，扔井盖里。尚先生趁着握手的工夫，他手心的小纸片上，只写了一个地址与一个时间。地址并不陌生，联合政府里大多数南边过来的先生们，都住在这一带，常听总统府的人提起。只不知这一门牌号码，是否尚先生本人住所。时间亦十分凑巧，正是一个休日夜间。

因了这一，叫颜幼卿没空琢磨别的，连续几天都在思量尚先生的事。他想，且去探上一探，看对方究竟意何为。只要自己小心些，应当无事。只是峻轩兄一个休日多半已然回京，等不到自己，恐怕要着急。转念又想，便叫他着急一，也不是不行。谁叫他，谁叫他……哼。

四月初十清早，颜幼卿到底还是先回了吉安胡同，院大门落锁，峻轩兄竟然还没有回来。他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窝在屋里闷了大半日，恹恹打不起神。捱到傍晚时分，换普通衣裳，寻了峻轩兄预备淘汰的旧礼帽上。这才发觉桌角摆着个扣了盖的西洋铁盒。打开一看，是上回从蜚声茶社包回来的心。再仔细看看，不经放的几样都不见了，却又添了些香酥脆甜的油饼。

不及多想，手已经自动起饼嘴里。一一块，咔嚓咔把盒吃空小半方才停住。开开心心门乘车，直到总统府南面承平坊附近。

天逐渐昏暗，颜幼卿行至承平坊尽。这里有几排齐整的院落，安置了大分家在外地的政府官。他是第一次来，稍微走近些，便发觉街巷有着便衣的警卫来回巡视，每个院门，另有两名卫兵站岗。

没想到此戒备竟是如此森严。颜幼卿注意到仍有路人照常，只是并不像自己能分辨便衣警卫，只远离着门前卫兵，匆匆借通过。他一打扮，很像是刚刚班的小文员，夹杂在来去匆匆的行人中，毫不起。于是也装作路过的样，快步穿行。他围绕这片地方转了一圈，判断尚先生所给地址的大约位置。等到夜幕彻底笼罩，左右无人，才脱了外衣，里一黑。将外衣折成小小一叠，兜在帽里，纵跃起，放在一所宅院门檐梁上。一路躲过便衣警卫与站岗卫兵，摸到丙七号院后墙。军队中武艺者，都叫总统府搜罗尽了。只是监守文弱官员，不论便衣还是卫兵，皆谈不上手，叫颜幼卿轻松避过。一面翻墙攀屋，一面且有闲心琢磨。

似自己这般手，自然容易。但若是尚先生之的文人，看守如此严密，可算得如同禁了。门前卫兵站岗还说得过去，街巷里竟然日夜有便衣监视，实在不合常理。怪不得尚先生要此策，约自己主动上门。想来昨日白天不是偶然，他大约酝酿许久，时刻留意，才寻得一个当面接的合适机会。

院亮着几灯火，却反常地一片寂静，无人喧哗，更无人走动。颜幼卿观察片刻，照纸条上所留讯息，潜后院，直接推开东厢侧门。门悄然开启，一个人正坐在桌前挥毫疾书，正是尚先生。他抬看一，向颜幼卿：“几上有茶，烦请落座自便，待我写完这最后几句。”语声低沉而从容，似是约见老友。颜幼卿遂默然坐，并不打算喝茶，只左右打量屋陈设。

不大工夫，尚先生写完，拈起纸笺对着台灯默读一遍，放回桌面晾。这才起走过来，坐到几案另一边靠椅上，先叹了一气，才：“小英雄果是信人。请恕尚某唐突，不得已此策。”

颜幼卿拱手为礼：“不知先生夜相召，所为何事？”

尚先生却复站起，郑重还了一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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