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幼卿也跟着：“多谢徐兄费心。”

“不知这位杜府老太爷名讳是……”安裕容问。他虽没透确切世，平日言谈间却越发没有顾忌，徐文约与颜幼卿自能觉他的态度，明白他是真心相待。纵使有所猜测，也只等时机合适，他自己说来。

祁保善纵横沙场政坛数十载，边岂能无护卫之人？然而从前跟随在左右的亲信卫兵，几十年来，一茬换一茬，要么年纪大了损伤回家养老，要么早已提外放担任一方将领，忽然就到了青黄不接时候。另一桩缘由是，那些自他当统帅时期就陪伴边的老人，多少都带些北新军旧习气。如今祁大统帅变成为祁大总统，从旧式院统帅府搬至新样洋楼总统府，从令行禁止恩威并重军政府变成宣扬民主共和协商共治之联合政府，护卫队许多老资历者明显有些不太适应。

“这倒是不清楚。听说曾

若次推杯换盏觥筹错之后，吴秘书筹得银元几十万，收获颇丰。如此算来，海神娘娘会上发去的牌匾，平均每块价值银元数万，很是划算。至于田司令，第一略筛选，得了三四十个好苗，预备先拉到京郊军营里练一番，叫这些江湖的年轻人学规矩，懂得忠心为主的理，再好生磨练磨练枪法。若是这番练都熬不过去，自然连被大总统当面挑拣的机会也没有。

祁大总统有心要替换一批新鲜血，好带得去一。又要个人功夫与枪法都不差的，毕竟卫兵与普通士兵不同，不必上前线打仗，算是专属保镖。故令田炳元前来海津招募。消息放，许多武术世家江湖宗派，甚至一些隐世门派，皆蠢蠢动。经过了改朝换代之际的混，大总统招募卫兵，正如安裕容所言，好比开国皇帝遴选御前侍卫，如此一飞冲天之良机，可遇不可求。

“吴、田二人，应当算是大总统心腹中的心腹了。吴瀚生是祁氏亲戚，论起来，要喊大总统一声表舅。至于田炳元，据说从大总统赴句丽之前便跟着他，可说识于微末，知知底，同甘共苦几十年。在大总统还是大统帅时，居统帅府中，说是护卫队司令官，实则相当于府总。这两人专替主些私底不方便面的事，京城里有门路的都知，没人敢得罪他们。”

听罢徐文约一席话，安裕容：“多谢徐兄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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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保善今年五十有四。此人官宦之家，二十岁科举失利，投笔从戎，族叔军中效力。几年后参与平定前朝属国句丽叛，屡建奇功，名声大噪，终得太后赏识，从此飞黄腾达。

到了军政商学各界的烈迎。吴瀚生三月里曾经代大总统前来观瞻会，在娘娘庙里了香，给夺得三甲的商行老板送了匾，与本地商界人士结厚谊。这一回再来，明面上是替大总统即将推行的若商贸政策探路，听听行人士的意见，实则为了摊派赞助，打秋风要钱。至于田炳元，打旗号说是视察防务，实则来为总统府卫队挑选英人才。

吴瀚生与田炳元背后这些打算，颜幼卿直到见了徐文约，兄弟三人，确切地说，是徐、安两人，综合得自各方的大小讯息，细究时局，探讨对策时，才有了略认识。

虽说是京城有门路的人都知，然远在海津，要打听得这般清楚，徐文约必是动用了许多人脉关系。

徐文约一乐：“幼卿，你是学八哥么？”又摆摆手，“咱们兄弟，谢什么谢。这些事不是隐秘，多数是报界朋友闲谈说及。不过听裕容你电话里代，我便临时打了个电话给杜府大公。杜氏久居京师，他知的确实比别人稍微详细些。”略停一停，转向颜幼卿，“杜府老太爷，乃前朝翰林，与令祖说不定曾经同朝为官。”

自从三人把话挑明，正式认了兄弟，颜幼卿家世详，徐文约也已知晓。唯独安裕容，当时满怀歉意，仍只说个大略。世之中，多有伤怀往事。另两人见他态度诚挚，似怀苦衷，谅之，也就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