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有个盈盈骑过，薄妆浅黛亦风。见人羞涩却回。

听他这般说，女孩才打开包裹，是一条西洋布印连衣裙。她知这裙刚刚时兴起来，学堂里少数家境殷实的同学才这么穿。

清 纳兰德

细方盒十分，盒面上印着漂亮的西文字母。颜皞熙打开盒盖，是一支黑笔杆的学生钢笔。同窗中偶有人用，每每赢得他人艳羡。

【注释】

颜幼卿默然片刻，低声仿似自语：“华儿本是堂堂正正的大小，何尝去不得？况且洋学堂不讲，考得上，得起学费，尽可以去。”

“小叔，你可以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么？”颜皞熙仰问，中尽是期盼之。

颜郑氏轻声斥责：“皞儿，不得胡缠。你小叔事务忙碌，哪里有这工夫。”

颜幼卿笑了笑：“等你考上中级学堂，小叔也送你钢笔。”想一想，又，“将来你若能考上圣西女，礼随你挑。”

“看看，喜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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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我心里有数的。”

“谢谢小叔！”

更令人欣的是，侄儿不但个蹿得飞快，学业上同样大有。当初学时，两位兄得知皞儿已有十二岁，皆相当吃惊。鉴于此前经历，建议留级一年，以免升学之年功课繁重，小孩压力太大。是皞儿自己反对，持了毕业年级。半年时间，不但顺利跟上学堂度，且考了一所碑颇佳的中级学堂，确乎值得嘉奖。

颜郑氏不甚赞同：“圣西女，那是什么样人家女孩能去的……别叫她野了心。”

“没有……小叔送的裙我很喜。”

一半残小楼，朱帘斜控金钩。倚栏无绪不能愁。

颜幼卿想起父兄临终满腹遗恨，无奈嘱托，一时无言。怔愣半晌，抬见嫂嫂默然拭泪，两个孩担忧地望着自己，方恍然回神。微笑着向女孩招手：“华儿，小叔也有礼给你。”说着，递过去一个布包。

“好好念书。平素多照顾母亲与妹妹。”

“幼卿，怎么又给他们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拿去退了罢。好不容易挣几个钱，你自己攒来，见着到了成家的岁数……”

颜幼卿兴之余，又有儿心酸。很快皞儿个就要超过自己了。他得像父亲与大哥，将来一定是颜家人该有的颀量。还好如今自己有能力供养，没错过两个孩的最佳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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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西女学费一年六十大洋，属于中学堂最为昂贵者之列。在普通职员级伙计十几块大洋一个月的海津，寻常人家断然是上不起的。但颜幼卿自从

颜幼卿向来细致，留意到侄女不断拿神瞟向哥哥的礼，问：“华儿，你更喜钢笔是不是？”

十岁的颜舜华落得明眸皓齿，依稀可见几分嫂嫂年轻时候容。却始终安静向，再不复幼年时的天真活泼。

颜郑氏不好多说，替孩们把东西妥当收起来。小叔年岁虽轻，心却极有成算。若非有他，自己母三人，只怕早已落至万劫不覆境地。她隐约觉小叔在外行事，诸多不可为外人之，故平素谨慎有加。对两个孩，除去严格督促学业，亦十分注重约束言行。一大家人，仅剩寥寥四，这些年相依为命，于生存之，自有默契，不必言表。

颜幼卿将手中盒递给男孩：“抱歉，你的毕业典礼小叔没法参加。这是给你的毕业礼。”

第35章 时运正当红

颜幼卿见他喜，亦非常兴，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自从离开仙台山匪窝，过上正常安稳生活，两个孩渐渐脱离往日瘦骨伶仃模样。来到海津半年，吃穿用度得以继续改善，学堂生涯愉悦健康，几乎更是日新月异般成。男孩个蹿得极快，不仅赶上同龄人，与弱冠之年的小叔相比，也只矮半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