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栋教学楼，矮的那栋安置了住宿的学生和女教员。”

“差不多。偶尔半夜接货耽误了，到不了这么久。”

安裕容大惊：“你说你每日练多久的功夫？”

“上回你来还没开学，这楼里只住了三个人，晚上空得像闹鬼。如今可闹不少，几个单男教员，包括两位秘书，都住在这里。”安裕容掏钥匙打开前门，又开了大厅电灯，“所以，客房是不要想了，只能委屈你，跟我挤一挤。”

颜幼卿：“买吃的可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这有什么麻烦？”安裕容想说弟弟你可算肯给哥哥面了，正是求之不得。不知为何，平素顺溜无比的轻薄玩笑话，突然之间竟无法。自嘲般低笑笑，正：“咱们兄弟许久没机会抵足而眠，秉烛夜谈，正好仔细说说话。”换个话，问，“幼卿，你饿不饿？”

似是听懂了他言外未尽之意，颜幼卿特意抬起，冲他笑了笑：“自幼便是如此，并不觉得辛苦。”

颜幼卿又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回答：“大概是因为我消耗较大？每日除了店里的活儿，夜晚或者晨间，只要得空，还练一到两个时辰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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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两个时辰。”

颜幼卿有脸红。他觉得安裕容话里似乎带着嫌弃，可那边笑边说的模样，又好像恨不得自己吃得越多越好。望着面前气腾腾一大盘面片，鼻没来由开始发酸。大约是因为有许多年，不曾吃过特地给自己的宵夜了罢……

安裕容一回听他一气说这么多话，提及从未透过的家事，自是支起耳朵细听。却见颜幼卿突然停来，问：“好像有人，是不是被咱们惊动了？”

颜幼卿再次鼻：“那、那我吃了。”

说话间两人到了安裕容居住的旧洋楼门。

见他仍然无法释怀的样，索从代：“我母亲去世早，我从生来，便质孱弱，时常染病。族中有一位远房辈，我称之为太叔祖，乃是玄门大师，通武技。早年行踪不定，四游历，因年迈思乡，遂落叶归。太叔祖并无女，我父亲便将他迎至家中奉养，托他教我习武，健。自三岁始，我跟随他练了整十年。大约于此方面颇有些天赋，算是继承了他老人家衣钵。玄门武技，讲究形意兼备，外兼修，用相合，心并重，并非一味使用蛮力苦练。”说到这，叹了气，“多亏太叔祖在我家生变之前寿终正寝，否则难免被连累，以致晚年不安。”

“我不饿。”见颜幼卿望着自己不动，安裕容笑，“你才十九，还个呢。我照你这么个吃法，将军肚早来了。”

这时候楼里其他住客均已歇息，里外一片寂静。安裕容放轻手脚，先烧了一锅。探往外看时，却见颜幼卿正拿着自己送他的那封信，从里边信笺，打开来，轻轻起一张小纸片，翻来覆去端详。安裕容认来，那小纸片正是今晚的电影票。他笑眯眯地回到灶台前，扔了一大把面片到里。取平底煎锅，把切碎的烟熏铺上去。不过十来分钟工夫，一盘碎烟拌面片便上了桌。

颜幼卿视力好，看见那两栋楼被一圈铁栏杆围着，正门前一块铜牌，弯弯曲曲的西洋字母铭文边有一行隶书：“海津圣西女中”。

安裕容转往厨房走：“之前在大时代那边，尽是路边摊贩，买些吃的就好了。到了这边，一夜什么都没有。”

因为幼时所受教育，君远庖厨的念固。即便颠沛离中，颜幼卿也很少亲自动手理。第一次见安裕容厨，曾表现得很吃惊。后来次数多了，又被对方列举史上诸多通烹饪之的贤达说服，也就习以为常。

颜幼卿闻言摇：“没关系。只是给你添麻烦了。”

颜幼卿想说不用了，摸摸肚，应了声“好”，老老实实在餐桌边坐。

颜幼卿不由得摸摸肚：“还好。”

安裕容从橱柜里翻一包蝴蝶面，又寻得一袋烟熏：“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宵夜。”

安裕容默然。不知是该赞叹他异乎常人的勤勉自励，还是该心疼他苛待自一般的刻苦。最后挤一句：“这也未免……太辛苦了。”

安裕容等他快吃完，才：“奇怪，怎么一也不见？都吃哪里去了？”

安

“只有这个，将就吃罢。晚上容易积，没太多。”

似是得了某指令般，颜幼卿应声而动，埋往嘴里扒。

颜幼卿鼻：“足够了，好香。”正要箸，问：“你不吃么？”

“吃罢。”

“日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