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颜连说了好多声对不起，甚至蹲|要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叶君晰将他拉到一边，皱眉：“已经碎了，多说无意。”

他的语气冷冷，虽然已扶着谢颜到一边，余光却还是撇向地面的碎瓷上。

“倒忘记给你上药，你等一。”

叶君晰将他安置在座位上就去仓库里找药，独留谢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谢颜直直地盯着散落了一地的画卷，甚至想将桌案上的甜羹泼翻在上。

那白瓷画筒是沈向卿的东西，纸是龙剑派掌门专用的上品银宣，里的每一幅画卷都和沈向卿有关，不是自大师兄之手，就是沈向卿自己画来送给叶君晰的。

他讨厌沈向卿，尤其是他和大师兄搭上边的时候。

他原本觉得这东西立在大师兄的房间里，让人碍。没想到碎了反而更让他郁结，特别是当大师兄拿着云肌膏回来，没有直接找他，而是将地上收拾了一番才过来。谢颜只觉得心中更加窝火。

这无名火一路窜到都要冒了烟，却被叶君晰的一句话瞬间浇灭。

“次不要再这般胡闹！”

谢颜一就萎了，他生怕叶君晰再说一句“否则就赶你去。”

——那个平易近人的大师兄去哪里了？是他不够无辜可怜吗？

谢颜嘟着嘴，用他人畜无害的狗狗望着叶君晰：“嘶……这云肌膏涂上怎么火|辣辣的。”

叶君晰：“……”

谢颜：“我……”

“早睡吧。”

“大师兄，甜羹还没有喝呢！我拿去一。”

“不用，我乏了。”

“哦。”

叶君晰默默将云肌膏收好，独自回了卧房。

***

晚上叶君晰了个噩梦，梦里师尊被关在一座牢笼里，破碎的衣料满是鞭伤，双手着枷锁反剪背在后，跪在地上，手指鲜血淋漓像是被去了指甲。

“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去吧……”

“我真的没有不忠，我和他还没结为侣，还不算……还不能算……”

“咚！”

一无形的力量压着沈掌门的，让他重重磕在地上。

他的呼喊是那样的惨烈，那样的无助，像是被折了翼的仙鹤，匍匐在地上悲鸣。

沈掌门似乎想要抬起来却无能为力，无形的利刃削着他的，却唯独避过他那张俊的脸。可他自己已将面容变得狰狞，混着血从嘴里溢，人也似乎疯癫了起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你算什么……啊啊啊啊……疯……你是个疯！！”

叶君晰猛得睁开睛，他觉自己想被魇住一样，四肢百骸慢慢苏醒过来，重回他的控之中。

他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师尊那里要事。

***

第二天清晨，派中两位老果真朝着沈掌门闭关之赶去，特地叮嘱他留守在派，若再有尊、妖王挑衅便装作沈向卿的模样先将人吓走，切不可与之对抗。

叶君晰正坐于大殿中，手指一刻不停地着自己的手肘，都快将那层布料烂了。

“轰隆！”

一声大的雷响，殿外晴空万里，惟有远的岐南山上聚了一团乌云。

是渡劫云！

“沈仙师不是还未突破化神境界，怎么会引来天雷？”

“事反常，沈仙师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谢颜听到旁人这般议论，以往本该雀跃得心中放炮。可经过昨晚的事，他却后怕起来。

——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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