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向来巧如簧擅于瞒天过海的谢非言，在沈辞镜的注视竟说不辩解的话来。

谢非言顺从地将埋在沈辞镜的肩上，沉默片刻，声音微低：“但我……的确对他们抱有恶念……我也的确设想过……驱狼吞虎之计……”

这样的一个人，分明万般，却又在他面前这样乖巧真挚、满腔真……这几乎都要令沈辞镜到受若惊了。

“傻，不要对自己这么苛刻啊。”沈辞镜无奈，“为什么要认为这是你的错？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为了这件事责怪你？阿斐，你这是在小看我还是在小看你？”

谢非言明白，所以他从未觉得自己无辜，从未觉得自己是善。

“打开笼的那个人，或许有责任，但绝非主要责任，而将钥匙托付给打开笼那人的人，或许算是失责，但也远远称不上‘祸首’。”沈辞镜抚摸着谢非言的背脊，努力想要将自己的安传递给他，“阿斐，你可能的确对尔特帝国抱有恶意，我不知这样的恶意从何而来，但我却知，哪怕你怀抱着这样的恶意，你也从未主动伤害过他们，你只是将选择权给了他们自己而已……”

但这偏偏是沈辞镜绝不会的事。

而也正因如此，沈辞镜就更不愿谢非言将自己困于囹圄之中。

知了他心存恶念的事实。

“没有但是。”沈辞镜打断了谢非言的话，“阿斐，你要明白一件事——事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其罪魁祸首不是打开罪恶牢笼的人，也不是将钥匙托付给旁人的人，而是罪恶本。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被忽视的。”当遭受苦难时，世人往往会苛责那个招来苦难的人，而不敢向苦难的本刀，这是因为世人欺怕的本，是因为他们知自己不是苦难本的对手，所以才将满腔怒火和怨气迁怒于另一个弱者。

“阿斐，你懂得克制自己的愤怒和恶意，从不伤害无辜；你会怜悯弱小帮助弱者，给那些沦于尘土的人站起来的机会……阿斐，你虽自诩为恶，但其实你所的一切皆为善行，所以哪怕你自己认为你是一个冷酷无、唯利是图的

但他可以承认自己为恶，却唯独……不愿令沈辞镜知晓这样的恶……

因此，当谢非言在看到沈辞镜的第一时，他就已经明白，沈辞镜必定知了什么——

心这件事，并非是沈辞镜“想”或“不想”的事，而是他本“渡缘镜”赋予转世为人的他的无上天赋。而这样的天赋，也将永生永世地跟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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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谢非言当真不知心不稳的孟无忌在对上此界气运之孟星辰时容易发生意外吗？

“怎么这么乖啊……”

沈辞镜沉声：“这世上，只有好人才会因为自己的某个决策而到愧疚，反倒是尽恶事的恶人，从不困于自己的所作所为。”

沈辞镜心复杂，叹息着在谢非言额上落一吻。

难谢非言真的不明白在对阵气运之——并且是像孟星辰这样气运以兆计数的人时，无论再小心都不为过吗？

难谢非言真的不知，自己的决定和派的人选，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难他真的不知，自己一个小小的决定，影响的是无数星球和近百亿生灵的命吗？

与之相反的，沈辞镜来到了谢非言面前，将谢非言揽怀中，安地拍了拍他的背。

谢非言：“但是——”

但一刻，那向来正直、和光同尘却又自有持的沈辞镜却并未如谢非言所想的那样，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谋害那几近百亿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