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

“若非寇翊对那他那两个兄不了狠心，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范岳楼说，“此次况不同，小裴陷李府案，而周李两家私往来又甚密。虽查无可查，可必要的准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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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

“寇翊那边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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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学医捧着盘黑乎乎的药泥，站在港上当了会儿监工，才踏主船中。

“装载后放在港即可。”范岳楼说。

窦学医又为他涂抹第二层，边说：“东南唯一的军火便是周家，这李家货船上又有满船的火药，二者之间必有勾连。可但凡是涉及周家之事，寇爷都避之不及，劝又劝不动。”

寇翊不喜将自己的烦忧施加给别人，可此时他选择了坦诚，答：“我猜，可能是周元韬，又或是周元巳。又或是，周元韬和周元巳。”

退一万步而言，即便真的是那些人想要伺机报复，选择海上镖的机会绝对比选择在陆域埋伏要明智得多。

窦学医蹲，往他的右上抹那药泥，：“我知，已经同他们说过了。”

周家的家业太大了，寇翊是唯一的嫡。

“这倒是。”窦学医了。

他的手始终环在裴郁离的腰上，用一别扭的姿势将扎在了裴郁离的颈窝中，很久很久。

这是裴郁离少有的安眠，可能确实是折腾得累了，但也是源于包裹在他周的安全，这份安全只有寇翊能带给他。

寇翊：“是得确认。”

寇翊侧卧在榻上，裴郁离气息平稳，窝在他的怀中沉沉睡着。

裴郁离轻轻拍了拍他，没说多余的安话，只说：“去确认一。”

寇翊与裴郁离不同，裴郁离踽踽独行是因为家破人亡。而寇翊，分明有家有姓，却尝不到亲的滋味，他从小便被至亲当成中钉中刺，他摸爬打着活来，可他久别重逢的亲人不觉得喜悦，只觉得恐慌。

“寇翊如今在陆域，离那两个姓周的太近。你多留意，别叫姓周的蛆去扰了他的清净。”

这是裴郁离常常对他的动作，可这一夜，他似乎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让自己稍微和一些。

“货快搬完了。”窦学医一边关上房门一边看了范岳楼的，，“把挽上去。”范岳楼一弯腰，利利索索地将右的直到了大。

范岳楼在他额上弹了一，笑：“羡慕吗？”

“早有怀疑，便早打算罢了。”范岳楼右上的那层药起了些作用，许久没有知觉的竟有了些密密麻麻的针扎反应，他一时惊喜，先扬了扬眉。

窦学医回程时的确在陆域留了几个小北舵的帮众给寇翊帮手，可他们还没踏客栈的门便被寇翊打发了去，叫他们自寻一休息，隔日白天再去探官府查案的程。

“羡慕羡慕，”窦学医敷衍地应了一句，继续，“你这时候将那船货都装起来，是对李府案件存有疑虑？”

昏暗的帘帐中，裴郁离的睛熠熠生光，他侧过了，对着寇翊看了片刻，轻声问。

那还会是谁呢？

“应该还行，”窦学医答，“小裴折了半条命，连带着寇爷的命都快没了，现在就算是失而复得，正如胶似漆着呢。”

午夜闷，寇翊一颗心却像是沉在冰窖里，因为他想到了一可能。

家产，许多大弟宁愿践踏一切都要争夺的东西，这是最简单也最可笑的症结所在。

人活在这世上，总不可能真是一座孤岛。

可笑就可笑在，寇翊并无争夺之意，但无人相信。最不相信的，就是他两个自小称作兄的至亲。

垂纶岛上，一队帮众着大太，来来回回地往货船上搬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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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目无亲是孤独的一，而孤独，在某意义上是无声的酷刑。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