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怕死，她想活。

今日她受托来劝裴郁离画押，只要这罪认了，案就结了。她完成嘱托便可以保全自己，此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没错，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自私也是人的本，这不是她的错！

“你知最好的结果是什么吗？”裴郁离的气息有些不稳。

桃华张了张嘴试图打断他，可却不由自主地听着他继续往说。

“你为主报仇心切于牢中杀了我，去后再畏罪自杀。不我认罪与否，这都是最脆利落的结果。”裴郁离缓缓，“听懂了吗？”

桃华不自觉向后缩了缩，心慌意中只觉大怒，挥手一把打翻了桌上的药盅，：“这都是你脱罪的借！你...”

她的话并未说完便已经结结实实愣在了原地。

那打翻的药盅摔到地上碎成了几，里面的药哗哗，刺啦刺啦地冒了密集的白沫。

她没毒，可药里...的确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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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生不如死

桃华和裴郁离的目光都落到那冒着白沫的汤药上,空气死一样的沉寂了。

半晌，裴郁离先轻声笑了笑。

他这笑中包的意思复杂极了,与其说是嘲笑桃华，不如说更多的是对于他如今境的自嘲。

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凡是与这案沾边的人，全希望他死。

认罪后受到王法的置也好，静悄悄的死在牢里也好，总之只要他死了，就顺了许多人的意。

可是他又真的犯了必死之罪吗？他没有。

他只是...多余而已。

裴郁离在那一刻生了这样的想法,自小到大，他总是多余的那个。闹的李府容不他，这偌大的浊世竟也真的容不他。

“不是我！”短暂的沉默后,桃华就像是没话找话似的否认。

她本不用否认这一句,但这是在大狱,她是解释给虽看不见却可能遍布于四周的官差们听的。

看呐，险些受害的人不听到她的一句辩解,她就连辩解，也都是为了她自己的清白。

这还不够荒唐吗？

裴郁离心中像是被无数针同时扎着,疼痛密密麻麻的摊开来,叫他甚至连掩饰都不到。

不可否认的是,桃华是他与过去唯一的牵连了。五年的相，他并不渴望有什么谊存在，可为何要闹得这样难看？

“你走吧。”裴郁离撑地的双手都几乎了，不再想多余的力气与她继续谈去。

可桃华却被他方才的话醒了，不敢随意迈这间牢房，同时心中怨念横生，气：“你造的孽,与我何！”

裴郁离皱了皱眉，觉得咙有些发涩，片刻后才：“桃华，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

从一咬定裴郁离是杀死小的真凶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将自己的命付去了。

桃华以为这是择清她自己的最佳方式，殊不知她的小谎着旁人的大谎，李清未一人死的真相与李府满门的灭亡相连，幕后黑手推裴郁离去背黑锅的同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帮他们作伪证的人。

今日若是裴郁离死在牢里，桃华就是那个为主报仇而后又畏罪自杀的忠仆。

裴郁离没能死成，若是认罪，幕后真凶一定会寻个最好的时机封住桃华的；若是不认罪，桃华反而能活得更久，因为她是关键证人，府衙一定还会传唤。

可这“活得更久”，也只是暂时的。

前后左右都走不通，桃华自己走了死胡同里。

“还有一条路，”裴郁离抬起，对她，“谁派你来的？你敢说来吗？”

桃华心思大动，她怎么敢？

联系她的人背后有滔天的势力，若是她风不严，立刻就会死。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官府介调查，又能查什么来？死一个裴郁离不简单多了？抚台大人凭什么主持这份公？

而且，这不就等同于主动承认她说谎作伪证？怎么想都是死路。

桃华后脊梁都在发凉，无边的惧怕从她的骨里涌来的同时，怒意也跟着丛生。

她为何要承担这份苦果？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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