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的毁了他的幼年，不该再毁他一辈。

寇翊的手心沁了一层薄薄的汗，心中想了很多，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寇翊，”裴郁离往前蹦了一步，把距离又拉近了些，低声，“我好不容易想要活来，只想在你边好好活着，你别推我回到以前去，行吗？”

寇翊一时气闷，心果然。

“......我看你是吐舒服了。”

“范哥说不回帮，那便不回。”寇翊看见港的那些帮众都已经散开，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这样也好，不耽误午饭。城寻个客栈打尖，晚上便也在城中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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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翊看他这乖顺的模样，气又气不起来，笑又笑不来，只能叹了气，问：“既无故受了冤屈，你就一都不想洗脱罪名吗？”

如今再问，裴郁离的表似是一凝，嘴微微动了动，才说：“你就给我留个念想吧，桃华可是小唯一的贴心人了。”

“我...”裴郁离看他是真有些生气了，乖，“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大街小巷全是通缉我的告示，我多害怕啊。”

“我是吐得有些狼狈，可耳朵又没聋。”

只为了一场想放却没放的火。

他在惩罚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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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翊蹲得有些麻，先站了起来，顺带着挡住了裴郁离面前的大分光，：“你还有心思听这些？”

“你可真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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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脏了，你又不会再用。”

“你不想知李府被灭的真相吗？”寇翊知会到裴郁离的心，可还是忍不住问。

“不想，我只想离他们都远远的。”裴郁离低了眸，想要起，可真是麻了，不受控制地往前一个踉跄。

“我不跟你生意，都是自己人。”

显然是随胡扯。

寇翊听着，没什么底气地安了一句：“不会的。”

“欠我个壶，我记了。”寇翊又看了那被用来了嘴的外衫，忍无可忍地从裴郁离的腰间青玉枝，直接将那块布料割了来，，“还欠一件外衫。”

寇翊哑然了片刻，面沉了去：“然后呢？一夜的风，再烧上个一天一夜，午饭晚饭都只喝海，是不是再好不过了？”

他甚至觉得，裴郁离不在意清白，不计较李府被灭的真相，也不在乎为何自己在短短的时间便被定了罪。全是因为...想赎六年前的罪。

这话寇翊在李家货船上问过一次，那时裴郁离毫不犹豫地反问：清白有命重要吗？

“那怎么办？你想在这海滩上睡一夜吗？”

逃避。

他心疼裴郁离要背负有关于李家的罪责。

“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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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翊连忙俯捞了他一把，却被他两只胳膊死死抱住了脖。

“寇爷，”裴郁离被笼在寇翊的影，不不，却将上的外衫又往脸颊边遮了遮，说，“扶我一，好麻。”

“还行，”裴郁离笑嘻嘻地了，说，“帮主找理由可真敷衍，天鲲那么多的船只，就算是远洋航行了船队，也不至于连条接人的船都没有吧？”

裴郁离伸一只手：“那你给我些银，我买了赔给你嘛。”

可洗不脱的罪名就是一辈的烙印，一天不，就多一天刻在心里。那是一沟壑，只会越拉越，永远都弥合不了。

“我在小面前一直藏得很好，小不会知我是那人的。”裴郁离近乎自言自语地又呢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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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离眯着睛看他，“城中可多的是我的画像，我不想被官府抓走。”

寇翊打从心底里发寒。

“桃华对我冷淡，可对小还是很好的。”裴郁离一直不敢说，可还是把最担心的事说了来，“你说，她是不是知我当年就想放火，所以一认定这次放火的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