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裴郁离又说，“真想现在同我赌,我也不会拿真正的实力。大不了看心玩儿，反正有人给我保挂，到时气着的还是你自己。”

战必赢的脚底气似地在那秦家挂的背上碾了又碾,他是被前这又有本事又有倚仗的对手给拿住了。

正如裴郁离所言,他想找对手,本就是秉着个赌个痛快的心。

若对方不用全力，他战必赢又踢不得对方场。

耗来耗去,真把他自己给耗去，传去叫人怎么说？

自诩“战无不胜、逢赌必赢”的战必赢被个金光闪闪的无底给赶场了？这岂不成了笑话？

“你想如何？”战必赢问,“等这场上的人都局了,你就接受我的挑战？”

“对啊。”裴郁离拍拍手,已经转而去，，“你若有心保谁倒也无妨，我负责踢去就好了。”

战必赢咬了后槽牙。

他本猜不到这姓裴的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与秦家有过节，看不得秦家挂赢？还是纯粹的古怪，就要吊着他？

战必赢看着裴郁离走远的背影,突然怔了怔，想到了另一可能。

难不成...

姓裴的也将他当成唯一的对手，才持要一对一地与他赌个酣畅淋漓？

这场间能留到最后的挂不会一实力都没有，战必赢想，反正他尽力对秦家挂了退让，姓裴的非要踹，谁又能拦得住？

赌场上踢人容易保人难，周元巳真责怪也怪不到他的上。

这边，裴郁离从赌场中来后，便一人往舱去。

元宵夜宴之后，船中众人的吃便不由侍女们派发，而是另外辟了一间舱，各类吃应有尽有。

少爷们的用餐有赌小厮伺候，天鲲帮众不搞这排面，都是自己来拿。

舱距离仓库不远，裴郁离路过通往层的阶梯时，自然地屏息去听，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很是杂的动静。

层有几间关押局挂的房间，看的小厮大约有五个左右。

裴郁离观察了许久，看他们上上惯了，心里自然有所估计。

近日来场上挂所剩无几，仓库里的挂越来越多。

挂们多是疯癫无状又或是断手断脚的，既没传鬼喊鬼叫的声音，原因无非有三：

第一，嘴被住了；第二，服用了给狗用的哑药；第三...

裴郁离嘴角了，顿觉空气里似乎弥漫一血腥味。

第三，很可能是直接被割掉了。

贵客们对待失败的废都比畜生还不如，什么样的惩罚都能往他们上使。

裴郁离在李府呆了许多年，不是没见过这场面，刻虽然表并未有什么大的变化，可双手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记忆就像是阻挡不住的狂风，呼啸着往他的脑里钻。

他的面前突然现了许多张混着鲜血的脸，断手断脚铺在他的旁。他害怕极了，拼命往外面爬，他扑到门边拍打着铁门，雷鸣般的声音在空气里撞来撞去。

突然，贴着脸掉来什么东西，是的，黏糊糊的很恶心。

就着窗外渗来的月光，他看清了那东西，是个混着血的半截，人的。

裴郁离惊得手脚并用地往后退，退到角落里缩成一小团，失声痛哭起来。

有人在门外问他：“知错了吗？”

裴郁离使劲摇，不知自己究竟错在哪儿了，难就因为他摇骰害少爷们输了吗？可是摇骰凭的是运气，他运气不好也是错吗？

“知错了吗？！”那人只有声音，看不见脸，裴郁离只觉得门站着的是鬼。

他只能哭喊：“我错了！我知错了！”

可门外人并未放他去，他又在污脏的小房间里跟那群或死或活的残废们共了两天，这两天几乎等同于扒了他一层，又把他泡在了血里。

第三天夜里被人拎小仔似地拎回外院后，他就昏死了过去。

他一个人在外院的石板上躺了一夜，梦里全是血淋淋的。

那时正是时节，院里的开得像血一样红。也幸亏不是冬天，否则他定被冻死了。

“呼————”

裴郁离终于将自己从这些思绪中离来，猛地了一气。

他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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