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周家兄弟也没法，只能放弃与天鲲往来。

周元巳本就怀疑天鲲是不是看他们周家不顺，如今突然冒来个人上赶着他家的挂，正巧就是天鲲帮的？这要说是巧合，那未免...

周家是东南区域唯一的军火。

可对于周家来说，是有着一线希望的。

“小的都打听清楚了，他是天鲲帮众。”

他是瞧见两次那白衣服的脸，可惜从二楼廊台往舱的方向去看，他的视线总是斜着的，看得不甚清晰，只记得那张脸小巧白皙，确实不错。

可这天鲲帮不知怎么回事，押谁的船都好，就是不接他周家的生意，不保他周家的人。

赌听了这半晌，接：“这也简单嘛，那事取豪夺，白衣服不愿屈从，便动了离开帮派的心思。毕竟江湖人男女通吃，遇上个姿卓绝的，人愿不愿意，总不住自己的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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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天鲲帮针对他，又如何得知他要什么？再说了，派个十赌十输的倒霉来场参赌，又有什么用？

尚未想端倪，那仆从又补充说：“小的与一楼那些富家的小厮们打听了一番，据说那小在天鲲的境并不好，兴许只是为了脱离帮派，无奈之举。”

毕竟外海海寇极其凶恶，朝廷不可能分得力派兵保护每一艘商船。帮派就是海上安全的最大保障，是朝廷海军的添翼，也是大魏对外贸易的护卫军。

周元巳回想了一。

阶级的跨越，永远是商人们遥不可及的梦。

周家，居于由商到官的中界线上，往上够一够，便不仅是荣华富贵，还能成为权贵。

“怎么个不好法？”

仆也不明白，只能答：“这些都是众人瞧见的，但距离远，对方的谈话听不到，发生了什么也都不知。”

这样说倒是说得通。

军火这东西，往小了说是生财之，往大了说，那是与朝廷命脉相连的。

“他听了您的吩咐，暂且将胜率稳在六七成，以免太过招摇。”

可若非一开始就是挂，他又是如何混这尽是豪门富的游船之上的？

也因此，周家虽为商贾，可与官府从未断了联系。

仆的回答更是乎周元巳的预料。

这样的背景致使周家的生意盘得很大，往北往西是陆商，往南往东还有开阔的海上贸易。

周元巳越听越糊涂：“那这关系究竟好是不好？怎么一会刀剑相向，一会又同床共枕了？”

海上帮派野得很，朝廷轻易制不得，好不容易收服帖了，成了明面上的押镖人，对这些大爷们也当是能搞好关系便搞好关系。

周元巳仔细想了想，实在也想不其余的解释。

周元巳与其兄周元韬作为周家的掌家人，思前想后不得其解，派人去查范老大与周家的渊源，也都不了了之。

若非日暮途穷，不会自愿成为挂。

“他先是被两名帮众当众折辱，大打手，又被天鲲事的人训斥了一番。在这之后他提要挂，还被那天鲲事用刀威胁了命。这些都是小厮们亲所见，不过...”仆说着说着，也要把自己绕昏了，“又有人说，那小今晨回屋休息，与那天鲲事了同一间屋。”

周元巳默然一瞬，心中兀地生些警惕来。

周家又怎会不知其利害？当然是尽全力去相与。

赌嗔着冲他了一气，又在他那脖上轻轻咬一：“有公在，家还要什么良婿？公你也远远瞧了那郎君一，怎么着，觉得他比家更俏吗？”

偌大的海域，盘踞的帮派有二：一为天鲲，二为戍龙。

周元巳在心中否了这个猜想，稍稍放了心，这才转而问：“战必赢那边怎么样了？”

大魏历来重视军备发展，军火的地位本就要比其余商贾更。再加上周家富可敌国，与中央国库也偶有来往，就更是商贾们攀不上的存在。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又转绕回去，继续问：“可查清他的份了？何，是否为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