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轻巧，注不悔，如何撤？”

也就是嘴还利索，说浑话一不糊。

整张脸扎枕里时，他的眉才轻轻蹙了起来。

无所谓...要谈谈狗再练练刀，同住一屋才节省时间。

裴郁离以往也都是这样，有时伴读了一整日，有时劈柴生火了一整日，都是十分疲倦的。

“谁说我要在这里睡？”裴郁离语速放得又轻又慢，黏糊糊地从鼻腔里往外拱字，说，“我这不是等你嘛，你何时休息啊？”

裴郁离喃喃声：“寇翊...是寇翊的血。”

可不知怎的，只要往榻上一缩，铺天盖地的想法便全侵脑袋，迷糊间能瞧见各各样的东西，大分都是灰败苍凉的。

“走吧。”裴郁离终于将睛全睁开，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拉着寇翊一同往左手边的客房去。

寇翊想了想，不对嘴地说：“方才得到分的斗犬中，有五只在速度上极占优势，但是其中两只前后严重受伤，不堪后用。”

安神香冒着袅袅的轻烟，在铃铛周边缠绕了几圈，飘飘摇摇地消散了。

裴郁离顺着这话往接，问他：“若是又输，你要撤注吗？”

“好。”

“另外有三只咬合力极，攻击。有一只遭到非致命创伤，经过休整，应该还可以几局，但就整战力来论，不如其余两只。”

“十二个时辰后就可以选旁人注了，谁知你要不要舍弃我，保别人的挂。”

如今海域风平浪静，不需要时时警惕，他本也准备回屋小憩片刻。

裴郁离“嗯”了一声。

“哪个房间啊？”

“我没观察，”裴郁离一只睛睁着，一只睛闭着，神思飘来飘去，好不容易又落了回来，轻轻，“等到斗全上场后你再告诉我嘛...咱们先睡一觉，剩的时间谈谈狗，再练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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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翊将面前碗轻轻推开：“吃完就屋里去，养足神，午可别再给我输了。”

“......”寇翊顿了顿，接着说，“走狗局这边想必你自己也观察了，至于斗局那边...”

此次天鲲统共来了二十个帮众，游船准备的房间不多不少，也正是二十个。

悦耳的铃动声似乎也消散了。

寇翊实在不知他一天天的哪来的这些里胡哨的话，一时语，：“那也有旁人上赶着保你，怕什么？”

寇翊环视了一圈船舱，大约看到了五六个天鲲值守的兄弟。

有那堵比他上好几倍的院墙，墙角的青苔也是灰的；有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云层也总是厚重的，连太都瞧不见；还有...小书房的铃铛，那是唯一悦耳的声音；小总的安神香，那似乎也是唯一好闻的东西。

他是真困了，眨这两速度都很慢，像是掀不动似的。

“嗯？”一旁的寇翊刚脱外衣，一时讶然。

这游船上的床柔舒适，裴郁离将外袍草草一脱，倒床便睡。

裴郁离又看见了碎成两半的玉，还有，那把尖带血的青玉枝。

“旁人关我什么事？”裴郁离眨了眨，“只有你给我保挂，我才兴。”

既不同居一寝，当然也不必同同。

寇翊默默叹了气，揪着他的袖把人往起提：“有房间不睡在这里睡，你不嫌吵？”

“左手边第一间。”寇翊面不改地答。

这说着说着，居然还真的往桌上一趴，作势就要合了。

寇...翊？裴郁离在喊他的名字？

那是谁的血？

疲惫困倦是一回事，睡不睡得着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是他的房间。

裴郁离又“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