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眸中夹着探究，一丝危险的气息顺着空气爬过来，钻裴郁离的每一个孔。

人群早已鸦雀无声，大家的心跟着这对话浮浮沉沉。船客们脸上的表都是僵的，因为他们实在不知此时此刻该怎样的表。

“开船，往岸边开。”寇翊又说。

这边，匪首仍在讨价还价，将凶悍之气彻底收回去，哄：“大不了我们孤鲨帮弃船，你们继续回航便是。”

寇翊年纪轻轻就被天鲲帮众人称一句寇爷，那是因为帮主明目张胆的偏他。

说话这功夫，寇翊那边疾风骤雨乍起，海寇们单方面的声势浩大。

他杀心太重，竟把自己给冲了？现在的状态莫说是杀人，就算是同归于尽，他也不到。

那一刻，他承认他冲动了，刀片袖，重新被他在手心。他甚至毫不掩饰地回盯了过去，险些将眸中的鸷和杀意尽数显给对方。

不知有意无意，正落在裴郁离的脚。

“这小是什么况？独是不独？[1]”

寇翊刀未鞘，衣不沾血。微微抬，用鼻尖睨着那匪首。

这一喝，寇翊移开了视线，裴郁离的神智也被堪堪唤回。

“嘶......”在场人无不一冷气。

若这二十来岁的小伙是个好心人，他们就都得救了！

裴郁离往后退了两步，神冰凉，脸上就连发泛的红都消失了，只剩与白衣为一的惨白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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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你瞧他这手，咱几个加起来打也不定是谁吃亏。招揽，凭一张嘴吗？”

寇翊这回不看裴郁离了，他嗤笑一声，不屑：“不稀罕。”

“别说这无用的，夺船为先。只要他不是阻碍，他作甚？”

可裴郁离不觉惊慌，当他把匪首的注意力引到寇翊上时，他就该想到后果。

“老大！”

若是像他们一样要劫货，就不会将船开回官家的地盘。

可若他要与海寇同合污，他们就都完了！

他不可能是草包，可他竟真能毫不费力地解决这三十多个人大的悍匪？

可惜有人不得消停，寇翊看也不看那分明倒在地上还在无能狂怒的废，一脚将其踹两米开外。

他只是隐隐发抖，极端的愤怒在他心窜了一圈又一圈。

此时此刻，不止是天鲲帮的几人盯着局势，还有另一批势力也在伺机而动。

方才讨论寇翊那几人互相看了看，终于确定了这小伙确实只是个普通的船客。

几副嗓先是了半边天，个个都是叫嚷着上前，接着大朝脸朝地摔去，蹭破了嘴好让他们消停消停。

他意识抬，目光与前方寇翊投过来的凌厉目光撞作一团。

“！！——唔——”

“这小功夫不错，若真无门无派，不如招揽？”

海寇们被打得落，一半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另一半听到喝令总算得了个台阶，都往匪首的边退去。

其中一人无声无息地离开，朝着舵舱而去。

“这...”

“我盯他许久了，并未与人有过谈，看言行也绝非受得住制，想来为独。”

不巧的是，匪首见三十多兄弟几近折半，终于意识到对方战力惊人，喝：“都住手！有话好说！”

爬了许多步，上赫然三个血，每一个都在噗噗冒血。

他这就是拒绝了与海寇合，要把货船安全送回东南陆域。

“小兄弟手不错，不如跟着孤鲨帮？今日这一整艘船的宝贝，分你五成！这...”匪首一只手抓过裴郁离，咬着后槽牙舍不得，“这小人也给你禁！行不行？”

裴郁离抬手碰到前的碎玉，尾瞬间染上了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