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匪首突然龇着一又黑又黄的牙笑了起来，“得像一样！算今日没白来一趟！”

他呼一气，突然注意到前有个瘦弱不堪的病秧，掩着半边脸，连样都看不清。

所有人只希望这群海寇逮着那倒霉的病秧多玩一阵，千万别空时间再大兴杀戮。

裴郁离甚至还在一片漆黑的眩中，就已经被人揪着领提起来，接着有一只糙的手暴地开他的发。

那匪徒视线转回来，怒不可竭抬起一脚，将方才那不自量力的英雄病踹翻在地，整个人群跟着动了动。

海寇之外的人此时敢持刀便是挑衅，只可惜场面混，海寇们暂时还未注意到。

裴郁离终于缓过劲来，棕的瞳孔聚焦到那匪徒拎着他的手上。

“我若是你，”裴郁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一圈人全都听到，“遇上个姿卓绝的人儿，定不会翻来去草草了事。”

匪首的睛里冒兴奋的光，问：“那怎样才有意思？”

裴郁离手中刀片骤停，即刻缩回袖中。他本不应被这力轻易推倒，可他此时实在太过虚弱，脚步虚浮，丝毫力气都没有的倒在地。

“嗯？”匪首未等到回答，有些不悦，手上加重了力气。

旁人都或多或少不适的表来，谁知裴郁离纹丝不动，兀地一笑，抬眸直直对上了匪首的双。

匪徒刚才砍人胳膊的凶煞之气还未散去，伸手猛地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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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不慢，声音里始终衔着一丝恰到好的调笑，甚至像是在用无关痛的态度说着旁人的事。

匪首腮帮上的抖了抖，杂的宽眉跟着上挑。

那匪首伸手，手上铁锈味混着海的腥咸，钳似的箍住了裴郁离的。

“...”

他那胳膊甚至还未落地，匪徒已经横视了一圈，从腔中爆发怒吼：“谁他娘的还敢试试！”

“多大了？”匪首起了些兴趣。

他们海上厮混的鄙之人都是男女通吃，见着好看的就控制不了半。更何况他们即便是混了几十年，也没见过像这般好看又鲜的。

一片薄刀片在他的手心里飞速旋转，刀锋凌厉，却悄无声息。

“江湖男儿讲究个气，先让兄弟们试试。谁能得他烂成一摊泥，谁就是最特么有的。”

“在此之前，”裴郁离声音又放轻了几分，近乎低语，“回航之路尚有几日，船上这么多的壮年，你不怕吗？”

寇翊的大拇指不自觉地在环首刀的刀柄圆环打着圈，双眉间凛个淡淡的“川”字。

都躲不开，被一刀劈了肩膀，活活卸一条胳膊来。

“真他娘的得比娘们儿还带劲...”

“晦气！”

裴郁离余光瞥见一角，寇翊正面无表站在那里，环首刀刀尖地。

“这样多没意思。”他又往前贴近了些，呼的气打在那匪首的脸上，温温。

说着，他已经向裴郁离贴，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一令人作呕的臭汗味扑面而来。

这肤实在白得惊人，匪徒不自觉顺着往上一看，就见着这病秧来的侧脸。

那匪徒还以为自己推了个纸片，竟有些不敢相信地低看去。

这一，他看见的是白皙的脖颈线条从领拉到颌。

裴郁离听到自己的颌骨在嘎吱作响，将余光收回，淡淡答：“十八。”

事态变得太快，刚才说什么“男的站一边，女的站一边”也全都不作数了。

“！这他娘的男的女的？”匪徒一边惊叹一边拽着他往外拖，“老大，人间绝、人间绝！”

裴郁离正正站在他的面前，后人挤人，只能侧避免直视。

匪首没想过这小人这样玩得开，微眯着睛上打量他一番，手上的力也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