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国归属云州前曾有姬氏一族，擅机关偃术，在夜郎亡国后，便消失无踪，”夏桀一喝了醇酒，神渐有飘忽之意，“这位姬涟迟，便是其后裔，若不是亲所见，真是不敢相信能有那样犹如真人般的人偶，疾走缓行，俯仰自如，似有魂魄。”

家宴上，太夏文瑶大度地主动敬了夏桀一杯酒，而后者也不扭，豪气云地一饮而尽。那声笑语的宴席，在暗藏杀机的博弈结束。

与皇后不同，夏桀的生母纳兰淑妃是元景帝年轻时游历漠北，偶遇而来的胡姬，论份地位，是绝不能与官家小的皇后相比的。

这一回平了楼罗，元景帝大悦，有了留三皇夏桀在京的打算。

夏桀想不通画中的古怪，本就昏昏沉沉的脑不甚清醒，便也不再看，端了酒，与夏寒枝一同月对饮。

但就算卑微又如何，那太事瞻前顾后，只知墨守成规不懂变通，如何堪当大任？他夏桀沙场，几次面临命之危，可以说是为了云州抛颅洒血，那端坐于庙堂之上之中的废何德何能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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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桀：“不知你是否听闻过南疆夜郎国？”

夏寒枝抿了一酒，眉微皱，似是不喜喝，便放了酒杯：“这次的敌人是楼罗，那可是个善用毒药与散播瘟疫的诡谲之国，那位人是如何帮了皇兄？”

“皇兄可是在埋汰我最近献的计策过于无用？在皇兄里，我已成了闲人。”夏寒枝搁了笔，见夏桀抱着一个酒坛，便，“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可是皇上新赏赐的佳酿？”

夏寒枝让叶吉拿了最近新研制的糕给他，送至院门，见他离去，便兀自回了书房。

夏寒枝语气淡然：“寻一把柄，废了太便是。”

夏桀虽握有兵权，终是低人一。他心清楚，元景帝这是故意拿了太压他，只要元景帝和太还在一日，他夏桀就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沙场将军。

看着那张被自己涂抹得看不清原样的画，夏寒枝颓然地坐回檀木椅中，轻叹一气。

见夏寒枝不说话，夏桀还以为是沙场之事他不兴趣，只：“莫不是嫌战争之事乏味，待皇兄给你讲讲别的。”

“皇兄怎么来了也不叫人通报一声？竟叫我失了礼数。”

但此间皆不能为外人，他便寻了个清闲日，兀自前往天华殿。

夏桀闷了酒，：“如今那太之位是越坐越稳，我虽握有兵权，却也动不得他。”

夏寒枝听着，忽觉脸上微，心中愈发想再见一见那人。

“非也！”夏桀朗，“攻城，必得亲自率兵破之，那偃甲，却帮我们除掉了楼罗那些损玩意儿。没了那些招，那蛮夷也没了后手，只得乖乖开门投诚，将国土双手奉上！”

夏寒枝拿起酒坛，也不看夏桀，只：“不过是闲来无事的胡涂鸦，皇兄，这酒我可搬不动，我们到院里喝吧？”

“略知一二。”

若是可以再见一见那人，该多好？

“正是。”夏桀将温酒放在案前，走到夏寒枝边，低一看，他方才竟是在画画。

夏桀几句话憋在嘴边，没有说来，最后：“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夏桀心想，莫不是真在外面遇到了哪家小，心有些不快，便：“皇弟弱，怕是禁不起舟车劳顿。”

“这便要提到年初那场琼华宴，幸获一良才，收幕僚，助我成了不少事。”提及于此，夏桀很是兴。

夏寒枝回过神，笑：“皇兄是以偃甲为兵，攻了楼罗么？”

第三章 海月皎然

好在夏桀并未察觉，滔滔不绝：“你敢想象吗？拆开来看，五脏皆有，却都是假的，尽是些寻常可见的材料便可造得。断了四肢、没了颅，照样可以正常行动，你却说，普天之还有比这更好的兵么！”

宣纸上被凌的墨迹涂抹得看不清画中人的廓，夏桀却从隐没在涂抹那一笔势里看了些许意。

听到那个名字，夏寒枝呼一滞，似忘却了言语。

夏桀眉微皱，心想：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小？

夏桀轻咳一声，：“我们两兄弟之间无须拘礼，正好也让皇兄看看你这一惯会偷闲的人都在些什么。”

“皇兄此次大捷，似是有人相助？”

夏寒枝低，：“若是皇兄不方便，那就罢了。”语气中，难掩的失望与失落。

“若皇兄想给我解闷，不如带我偶尔去走上一走，日日只听你滔滔不绝，确是半实都未曾有。”夏寒枝。

。在夏桀里，竟有佳人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之。

夏寒枝见他今日眉越皱越，便：“皇兄可是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