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有意外，等着他说去。

“我想好好学东西，”祁乐意抬看他，“先从学作曲开始。”

和徐英卓一起合作这首主题曲到现在，他发现自己除了会瞎起哄，瞎写词，啥也不会。

很羡慕徐英卓能够把灵注琴弦，手指一拨拉，它就成为了能被别人听到、能与世界分享的形式。

他这辈，第一次特别想唱什么时，是《少年派》的《Definition》，第二次，就是这首《安》。

第一次，有队友们帮他。第二次，有徐英卓帮他。

但他总归得学会自己往走。

“好。”秦燊说。

“我还想学演戏，”祁乐意说，“认真地学。”

“好。”

“会不会太晚？”祁乐意问他。

不等秦燊回答，祁乐意又：“我常常会想吧，我这二十多年……”

活得混的。

别人上大学，他在打工。别人在正儿八经地奋斗事业，他在打工。等到他后知后觉地踏这个想都没想过的行业，他已经在了这碗青饭的尴尬尾。那么多年来，他都不知自己的方向在哪，只想着先把前的日熬过去。

曾经，他看不清何是尽，怎么样才叫“熬过去”。

他没怪过。没有，他连之前的18年都不会有。

他怪过秦燊。后来发现，他只是需要为自己的人生找一个罪魁祸首。

可如果没有秦燊，他的年少时光又会是什么样的？

秦燊以手指住他的嘴，“不会。”

祁乐意望着他。

“S戏大有一年制的表演修班，”秦燊说，“我认识几个那里的老师，现在开学不久，我问问能不能让你中途班。”

S戏大是国名列前茅的影视戏剧学院之一，就在S市。

祁乐意还是望着他。

“怎么，”秦燊挑眉，“想不想学？”

祁乐意，“想。”

“那就好好学。”秦燊拉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他们现在仍住在祁乐意当初租的那个单间小公寓。接《杀人犯》后祁乐意几乎不在家，秦燊也日常差，小公寓倒是完全够住。现在公司是挣了钱了，再租个好的房不是问题，但两人一直都没想过这事。

能和他一起回去的地方，就叫家吧。

主题曲《安》很快录制完毕，尚云和易谦这阵几乎都在香港，忙着持《杀人犯》的后期制作和品发行，得赶上明年2月的柏林电影节。

雷汪动用人脉，给祁乐意找了一个业有名的音乐老师，祁乐意自学基础乐理的同时跟着老师上课，徐英卓也每周一天时间亲自教他弹吉他。

秦燊雷厉风行地安排妥当，让祁乐意去S戏大的一年修班当了班生。祁乐意还搞来了表演系的课表，小班专业课是不用想了，公共课或专业大课能蹭一节是一节。

祁乐意的日程很快就排了个满满当当，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去上课的路上，日理万机的程度竟不亚于他曾大火的那会儿。

祁乐意平生第一次上大学，非常快落。

最惨的是秦燊。只要他回家够早，他就躲不过祁乐意捧着一把吉他拨拉锯木的效果，那叫一个旷世绝唱、天动地，男人听了会沉默，女人听了会泪。

秦燊不仅沉默，还想泪。

问：从零开始养成一个媳妇儿是什么样的验？

秦某人：并不想回答。

跟着徐英卓学了一个月的吉他，祁乐意终于顺利地弹了一首《小星星》，他兴致地问徐英卓：“我还要练多久才能练到你这个平？”

徐英卓温婉一笑，“如果你能持每天自己练习一个小时……”

祁乐意小仔般连连，“能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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