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见在W市熟悉的街上，梁奇志代替了他，走在祁乐意边。

祁乐意还是那样笑着，里却再没有了秦火木。

秦燊憋了一夜的闷气，待重新踏上S市的地面，被光一照，渐渐把他照醒了。

他想起来，自从去年再见到祁乐意以来，他没再过祁乐意消失在窗台上的那个噩梦。

祁乐意还活着。

在没有了他的世界里，一直活得好好的。

他看清了，自己原来自私又可笑。

他本以为他心里全是愧疚。他心疼祁乐意这些年的孤单，无助，迫不得已的，颜笑的倔。

他一个人是怎么走过来的，秦燊不敢想象。

直到有个陌生面孔冒来，他才实实在在地意识到，他心底，竟宁愿祁乐意一直孤单、无助，自己，自己倔。

只要你一直是我的。

哪怕先离开的是我。

他被自己这个念吓到了。

可现实就是还有一可能，一让他窒息的可能——他不是独一无二的，更不是无可替代的。祁乐意没必要为他终其一生原地踏步。他可以，也应该去找另一个他的，也值得他的人。

为什么不？

傻才不。

这可能，以前只作为设想时，秦燊把自己描绘得很大度——祁乐意幸福就好。他可以接受相忘于江湖。

……去他妈的大度。

第九十一章

了飞机就直接赶过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秦燊了一路心理建设，终于把所有气压回肚里，以一个理的商人份去跟祁乐意行这场谈判。

可祁乐意不理了。

“他跟你怎么说的？”祁乐意问。

“你就不想听听我的版本么？”

秦燊抬。

祁乐意直直地望着他，宛如无声的挑衅，抑或沉默的示威。

“不想。”秦燊平静。

不是不想听，而是不想让祁乐意认定，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来刺探祁乐意的过去。

发生在他们的过去之后的过去。

何况，梁奇志的某些话，他半个字也不信。

刚才，祁乐意问他梁奇志是谁，以及看到梁奇志的照片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的表，更让秦燊确信了。

不祁乐意有没有找到过一个足以替代他的人，反正绝不是梁奇志。

秦燊一句话堵住了祁乐意没来得及发的所有绪。

两人对峙了半分钟，祁乐意又问：“你呢？”

秦燊蹙眉。

祁乐意一声嗤笑，“你又有过几段？”

秦燊和离开后的那些年，他忙着挣命，忙着赚钱。天地之大，求一容之所、立足之地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哪有空闲去想什么风雪月。

自己一无所有，自卑就成了一作祟的怪力。好像必须要用尽全力地推开整个世界，躲得远远地，才能护住自己那一不堪。

秦燊不一样。

秦燊母亲有钱，父亲更是加倍地有钱。跟着他爹国，肯定不会亏待了他。

家境优渥，一表人才，前程似锦，还单。

有什么理由不？祁乐意都想不。

严格来说，秦燊的家已然不在国。他成了故乡的过客，暂留在这里只是为了利益。

谁知他哪天又会一言不发地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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