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倒不意外，特别顺其自然地接着问：“那你的小女朋友哪？”

那之后，他在这世上，无亲无故，孑然一。

为什么要来再次招惹他？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祁乐意记得母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祁乐意的童年在13岁又迎来一个转折。那一年，爷爷去世。那一年，他认识了一个新同桌，秦燊。

可那个男人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

18岁是另一轰然的转折。那一年，去世。那一年，秦燊在他面前转离去。

问不，只好说自己的故事。

爷爷在他13岁那年去世。在他18岁那年去世。

张满的生活智慧，能把新鲜蔬菜成腌菜，也能把新鲜果成腌货，就连别人不要的空心菜梗，她也能成一大缸酸菜骨，拌白粥特别香。

张嘴上说不要，脸上笑得合不拢嘴，招呼祁乐意和胡乐乐，“来来来，刚好吃饭了。”

祁乐意：“不不不，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是……跟爷爷大的。”

在亲人以外，唯一真正过他的男人。

“都不在了。”祁乐意说。

祁乐意：“？？？”

有过。

到底是，为什么？

“那你爷爷，”张问，“还在吗？”

为什么要让他回想起，真真切切地被着的觉？

张等着他往说。

祁乐意回，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张，“张，我……”

吃完饭，胡乐乐要先一步回剧组理各杂事，祁乐意留来帮张洗碗，顺杂活。

张的话语沧桑而温柔。祁乐意张了张，无声地问：谁呢？

但祁乐意还是幸运的。爷爷把所有的都给了他。

这世上还有谁着他呢？

爷爷本来住在乡，为了让祁乐意上县城的中，卖了乡的房，举家搬到县城来，靠小生意度日。

张突然问：“小祁啊，你跟你的小女朋友打算什么时候成家要娃啊？”

他以为时间会慢慢治好伤，至少掩埋这个伤。有些问题他永远想不明白答案，那也不要，只要没人提起就好了。

这世上，还有谁着他呢？

“如果你没有生就好了。”

祁乐意的声音突然放轻，像怕打扰了谁，“我以前……也有个。”

祁乐意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跟张说这些。也许是为了避开那个让他心慌的话题，也许是他一直很想问张这些话，却开不了——她的伴侣呢？她的孩呢？她的家人呢？她在这世上的其他羁绊呢？她曾经历了怎样的一生？

祁乐意拿着碗不知所措，张在他后一边桌一边咯咯笑，“张走过的桥都比你走过的路多咯。”

他的状态有这么明显吗？？？

他不是一生就跟着爷爷的。他有一些朦胧而遥远的关于父母的印象。父母亲刚在一起时，父亲是鞋厂工人，母亲是棉纺厂工人，所有人都认为他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然而，祁乐意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工伤去世了。那之后母亲拉扯了他两年，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把他回给爷爷，自己去改嫁了。

“那您给邻居分一。”祁乐意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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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是最后一句，但祁乐意只清晰地记得这一句。

张端上冒着气的菜从里边来，看到祁乐意刚搁的一大袋果，“怎么又拿这么多果来，我一个人老婆哪吃得那么多哟！”

正因无法否认，所以他更无法轻易忘记对秦燊的恨。

父亲不在了，爷爷不在了，不在了。而他的概念里早已没有母亲这个人。

第五十九章

张：“那你这几天老是三魂不见七魄地想着谁哪？”

他无法否认这一段过去。

“孩，”张说，“就算爷爷不在了，还是有人你的。”

祁乐意尬笑：“我没有女朋友……”

祁乐意卡住。

祁乐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