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被，18岁以前的祁乐意几乎不懂家务，煮个饭夹生，炒个菜能把厨房炸了。

他变了。懂得照顾自己也照顾别人了，懂得人世故、与人打了，不再随心所地摆着张臭脸，更不随便爆、竖中指了。他懂得怎么对着镜施展自己的魅力了，尽一开始有生涩的作，但从初舞台到主题曲再到一公，这技巧运用得越来越娴熟。

秦燊突然不想往看了。

他曾一厢愿断定不适合娱乐圈的祁乐意，正慢慢变成豆祁乐意。

适应得好。

可这……不是他的祁乐意。

本来就没必要是他的祁乐意。

秦燊不知不觉都坐麻了，正要起，视频切到一个片段，工作人员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给你的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屏幕正中的祁乐意愣了好一会儿。

许久，他尴尬地讪笑，“我……不知该打给谁。”

工作人员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不敢追问祁乐意的家况，沉默了几秒，祁乐意抓着手机，犹豫：“我……我试试吧。”

他缓缓地解锁手机屏幕，一个键一个键地输号码。

最后，盯着屏幕上那一串数字，仿佛在再三确认。

终于呼叫键。

外放模式，温婉又机械的女声传：“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祁乐意又笑了笑，以掩饰失落与无奈，“算了，我这个环节……过吧。”

秦燊直直望着屏幕，一动不动。

祁乐意这个环节真就过了。第五期10060中间就了选手们给家人打电话的絮，主要播放了一些人气选手的片段，自然没有祁乐意。

视频到一条，秦燊沉沉开，“重播上一段。”

又看完一遍，秦燊：“重播”。

看完第三遍，秦燊问工作人员：“这一条什么时候拍的？”

每一条视频都查得到拍摄日期，工作人员看了看，说：“7月21日。”

秦燊：“……”

那就是他带祁乐意去吃炸地瓜条的第二天。

秦燊又问：“能不能看到他拨的是哪个号码？”

工作人员迟疑：“这个，理论上……”

秦燊：“查他拨的是哪个号码，立刻，上。”

工作人员：“……”

这是哪来的霸总！

被霸总压迫的工作人员苦兮兮地开始工作，没多大功夫真就把号码查了来，幸好他们镜够多。

秦燊其实早已知答案，他只是需要一个确切的验证。

那串数字他倒着都背得。那是他中时的手机号码。

秦燊相信，祁乐意要想联系他，他的经纪人雷汪有的是办法。

可祁乐意执着地，非要拨打那个早已注销的号码。

当手机传“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这句话时，祁乐意的表很平静。那绝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会有的平静。

明知结果如何，还是执着地想要尝试。

当时的他，在期待些什么呢？

抑或只是想提醒自己，过去的终究已成过去？

秦燊刷地起，离开剪辑室，一边掏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王总，《少年派》还需要投资么？”

郎雯和秦燊聊完，回到练习室，其余四个队友已经在练习了。

郎雯的影一现在门，祁乐意就忍不住瞅过去，正好撞上郎雯的神，祁乐意又立刻趾气扬地扭开脸，上一声听不见的“哼”，以示他决的革命立场。

郎雯还是朝着祁乐意的后脑勺笑了笑，祁乐意偏偏从镜里看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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