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霎时安静。

祁乐意没去看秦燊，定格了两秒后，动作缓慢却有条不紊地先给唐辉斟满酒，再转过来，给秦燊的空酒杯也斟满酒。

全程没有与秦燊对视一。

唐辉没什么表，里几分满意。

秦燊那之后再没碰过那杯酒。

又熬了半小时，确认这场小曲的余韵已尽数消弭，祁乐意才找了个借上洗手间，跑到台去烟。

他想骂人，但不知更想骂的是那什么宋总、唐董，还是一天天盯着他不放的某个衣冠秦兽。

算了，都不是什么好鸟，一起骂吧。

祁乐意放空了一烟的时间，摁熄烟，正要门，发现门已经站了一个人。

祁乐意一时没认这人是谁，直到对方自我介绍：“祁先生，您好，我是唐董的助理。”

祁乐意：“……？”

唐辉的助理微笑：“我代表唐董来跟您谈一谈合作的事。”

合作？

雷汪已经和唐辉敲定要合作了？

祁乐意想了想，可能是秦燊的现太过扰他心神，导致他间歇神游天外。祁乐意说：“那我先去找我经纪人。”

祁乐意正要过唐辉助理边往门外走去，唐辉助理却退了一步，伸手虚虚拦在祁乐意面前，以恰到好的礼貌阻隔自然的轻视。

祁乐意一顿，转看向对方，目光半是疑问半是防备。

不等祁乐意问话，唐辉助理主动开：“唐董让我直接跟您本人谈。”

“什么事这么神秘，还不想让中间商赚差价？”祁乐意一声嗤笑，“行，你说。”

这时祁乐意才注意到唐辉助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双手将文件夹递过来，祁乐意迟疑着接过，翻开，第一页的标题很醒目——《白光文化艺人经纪合约》。

祁乐意不动声地蹙了蹙眉，心里明白了几分，白光文化就是唐辉旗那家他不事的经纪公司。

“我已经有经纪公司了。”祁乐意说。

唐辉助理不置可否，“您可以先过目一合同条款。”

祁乐意哗啦啦往翻，这份合同足有他与古文化签的那份的两倍厚，年限也不一样，他和古文化签的是3年，这份却是8年约。

目前这个行业里3年约已然不多，3年对很多新人都不够起步的。一般是5年打底，8年为佳，10年更好。艺人过半吃的是青饭，这几年一签，就等于是把自己的职业生涯给公司了。

白光文化这份合同除了基本条款，还详细地附加了公司承诺的很多资源，从影视到综艺再到广告代言，面面俱到，都是古文化目前只能尽力争取、无法直接提供的。

但权利和责任是绑定的。说是资源，同时也是任务，每年要拍几剧、上几个综艺、接几个广告，都是工作，得，不着也得。

而且祁乐意这个年纪，8年足以压榨完他的巅峰价值，说是8年约，实则算得上半份终约。

“还有一份附加协议，”唐辉助理注意着祁乐意的表，行补充说明，“如果您签这份经纪约，白光文化将保证您能在《少年派》。”

祁乐意一愣。

唐辉助理似乎就是等着祁乐意这个反应，但表还是很平静，语速均匀得像个机人，“另外，您和古文化的解约事宜，白光文化将承担所有费用。”

“所有费用”指的无非是违约金。祁乐意咧嘴吊儿郎当地一笑，“这怎么好意思，万一我的违约金3000万，你们岂不是太破费了？”

唐辉助理静静地看了祁乐意几秒。

祁乐意从那公事公办的礼节浅笑后面品了一丝嘲讽。

唐辉助理没戳破祁乐意，就古文化那规模的小破公司，签的祁乐意这么一个素人，违约金封300万，不能再多了。即便合同上真的白纸黑字写着3000万，白光文化也有信心把这份合同告到无效。

唐辉助理习惯了初茅庐的艺人普遍没文化，并不想给祁乐意科普行业和法律常识，继续：“我们提供的这份合约条件非常优厚，唐董还吩咐，若您还有别的要求，请尽提。”

来了。

祁乐意心。

“别的要求——”祁乐意装作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我想要幢半山豪宅，能满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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