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一蛮力，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造的，生怕他胳膊一动自己再摔个四仰八叉。李昭凌本人呢？浑都是说不清的僵，肌连着骨绷着青一直在抖，只能拼命压抑。

宋译沉一气，问：“活着是为了什么？”

“嗯？”

宋译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你告诉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李昭凌握了拳，没有回答。

“如果只是为了苟延残，就抱着残破的躯和破碎的灵魂，像个幽灵一样躲在光永远照不到的地方自怨自艾、晃晃度日，那倒真不如死了痛快！”

李昭凌赫然抬，对上宋译布满血丝的双目，狠辣之气尽显。

宋译丝毫没有退却，反而加重了语气：“命运既然让我活来，那么每一天我都要活个人样。所以，不挡着我活路的人是谁？不你是谁？不他是躲在暗着恶心的勾当，还是魑魅魍魉妖鬼怪，我……都……不……怕……”他松开手，用肩膀撞开李昭凌，向宿舍楼走去。

雨落地，“哗哗哗……”的砸在地上。

李昭凌站在雨里，看着宋译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忽而，一抹笑容爬上他的脸庞。狗小的混脾气，还真是嚣张的可以！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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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魑魅魍魉还是妖鬼怪，面对从来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面对之前无数的臆想和揣测。自己吓自己，才能吓死人。而宋译，恰好是属于那迎难而上的，绝路未必逢生，但总不会比这更坏。

午夜十二，校门的街早就没了人，大批的商肆小贩都是跟着学生上学的时间开门关门，平时一过十，就鲜有继续营业的。

周围安静极了，只剩树叶“沙沙”声在空气里撕磨。校门外不过一百米的距离，越过洒着路灯的路，就是发生车祸的十字路。鞋底蹭在路面的声音骤然响起，间隔缓慢声带着声。

自从车祸发生之后，宋译就尽量避免从学校朝北走的这一段路，因为每每站在校门向北望去，一想起宋伟忠，想起他疏离的，心总会跟着痛一。

月光洒在地上泛着冷，宋译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中央停脚步，耐心等待。一阵凉风穿过，撕磨了半晚上的落叶终于摇摇坠卷着风掉了来。

忽然，十字路所有的路灯全都闪了哑了光，整个街瞬间埋了黑暗。

“啪——啪——啪——”

十字路的正中央渐渐亮了起来，穿粉小袄的小女孩一一拍着球，发“咯咯”的笑声，响在黑夜里格外动听。

她……果然来了！宋译瞧着吴小梦呼越来越，呼后，他终于抬脚朝小女孩走去。

吴小梦看到宋译，立即停动作，她嘴角一扬，酒窝挂在脸上，格外动人。她小小的睛眯成了月牙的形状，挥着小手大声喊：“爸爸……”

宋译伸手抚在小女孩的，说：“我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爸爸……你抱抱我……”

宋译犹豫：“抱你？”

吴小梦冲着宋译努力张开胳膊，生怕他不懂自己的意思：“我就想让爸爸抱抱我。”她般的大睛总像在放光，带着沁心脾的温笑意，冲宋译摇晃着小脑袋。

生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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