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恨，自是假的。可若说我对他毫无，其实我自己也不知。这些日来，我总是迷迷糊糊的梦见，我同那人的过往，是我未曾经历过的，但又仿佛真的存在一般。可事到如今，无论接来如何，已经无可挽回了，不是么？”

殷承凛只是微垂着，一丝浅淡的笑，：“我倒希望，就这么一直睡去也无妨”

话音未了，殷承凛却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滴在他的上。他回看去，却见后这小女已是梨带雨，正拿着手帕，低着拭着自己的泪。

是，我怕我走了后，没人再护着你，那人怕是会对你”

男人的面似乎是更冷了些，直勾勾地盯着茵兰，却也不唤她起。

许是殷承凛的病加重了，又或许是这汤药中本就有安神的作用，喝药不久后，殷承凛又是睡去了。

茵兰忽然抬起，：“陛、陛冤枉！婢、婢没有！”

殷承凛叹了叹气：“一开始，只不过觉得你和我的一个故人有几分相像。可后来，兴许也是有几分同病相怜的觉吧再说，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事，都能求得缘由呢？许多事，不过是没由来的，只是随着心，便想那么了。我也是到如今，才渐渐晓得，或许过去，我，还有那人，还是活得太累了些”

茵兰见他如此，正想再劝几句，却见他端起瓷碗将汤药喝，便也放了心。

“茵兰，你自幼便在里，一直在这泰昌殿侍奉着。朕怎么不知你竟会武功？”

已经是秋，萧瑟的秋风更是刺骨的冷。茵兰跪着，那风便从脸上刮过，像是在不断地扇着她的掌般，令她觉得刺痛非常。

殷承凛笑了笑，伸手将她的泪拭去，：“你哭什么？”

茵兰红了脸，噎噎：“公您、您为何要对婢这么好？”

茵兰沉默了许久，才：“公，您莫要如此。您一定、一定会好起来的”

“婢、婢”

闻言，茵兰忽然停了动作，怔怔地站着，有些哽咽：“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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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声，接来的话却令茵兰不禁打了个寒战。

“若是从前，说不定还能保你。只是如今，我也是自难保”

茵兰端起了瓷碗，正走到泰昌殿门，却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殷墨白。

茵兰跪：“婢见过陛。”

“是、是么”茵兰若有所思，“那公您、您恨那位吗？”

殷墨白勾起一抹笑，：“朕还未说你犯了何罪，你怎么就自己认罪了？”

殷墨白居临地望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空掉的瓷碗，忽然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手中的瓷碗顺势碎了一地。

“朕倒是还忘了一事。”

“那你又如何解释——你走路，是没有声音的？”殷墨白冷笑着，冰凉的手掐住了茵兰的脖颈，“你告诉朕，你到底是谁？”

茵兰只觉得冷汗渗透了背后的衣裳，赶忙撑起跪着，边磕边说：“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