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白轻描淡写：“妄图行刺当朝皇帝，这可是死罪。”

“你什么意思？”

殷承凛手心都是被惊的冷汗，发麻，神闪闪躲躲，却仍迫着自己直视着对面那人的目光，哑声：“你、你怎么知我在这？”

殷承凛静默无言，目光一寸寸地描绘着面前这个男人的面庞——无暇的、玉一般的容颜。那双曾追随着他，曾仰视他，曾憎恶他，也曾轻贱过他，如和煦的风，又似狂暴的雷雨，捉摸不透，又反复无常。可如今却更似冰冷的剑锋——曾是以幽的、烈的、复杂的愫为铸剑的玄铁，被他亲手打磨成最为锋利的剑，风雨无阻，不舍昼夜。兴许某天，或者便是现在，这经由他的手的剑锋，又将割裂他、围困他，最终折断他的羽翼。而他，真的无法逃脱了么？

殷承凛猛然回，怒：“你——”

“天黑之前，若皇兄你能在朕底离开这西陵，朕便放你走。”

殷墨白目光不移，只是望他。话音落了，又忽然大笑：“好！皇兄，若想离开朕，您便走吧。只不过——若是被朕后边的这群心腹暗卫抓到了，可便由不得你了。”

殷承凛还想发作，而展修却将那支紫竹箫置于他手中，又扬起鞭，一鞭在上。受惊的瞬时跑得极快，载着他飞驰离去。而展修趁此时却，冲他小声：“殿，请放心，展修很快便来找您。”

他死死着展修的手，应：“我知，我其实一早便知了。陛料事如神，又有何事是你看不透的呢？这些日我的逢场作戏，在你里——其实可笑至极了吧。”话罢，他忽而压低了声，目光如炬，近乎咬牙切齿：“可于我，即便可笑至极，我也想离开里，离开皇城。为男人，还是你的兄殷墨白，若有来生，我再也不想遇见你！”

殷承凛闻言，沉默半晌，才应：“好。”

殷墨白瞥了一展修执剑的手，又：“皇兄，你真以为——什么事都能瞒过朕？”

展修勒住，执起剑，作防备的姿势，只是死死地盯着殷墨白的动作，一言不发。

话罢，他正带着展修离开，却忽然被殷墨白打断：“朕可没说——这展侍卫能和皇兄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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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曾料到今日的场面，甚至于夜夜在梦中重映着。可他已是末路穷途，即便是朽烂的浮木，也想死死地抱着不放。即便再次让这无尽的、暗无天日的时光吞没他也无妨，至少——他曾见过一丝光亮。

墨白同对方后的兵。而殷墨白却眯着冲他们笑，云淡风轻：“可真是意重。”话罢，似乎又忆起了什么似的，笑意愈发刻，冲着展修：“展侍卫，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