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玄羽叹气，没忍住又抹了抹泪。

“......还没哭够？”烈青了一大酒，有些无奈，边的空地上已经堆了好些空的酒坛。

“要是我早些发现天武的心事就好了，我肯定不在他面前一直说师尊如何，现在天武被追缉，余黎又......师尊还生死未卜，我......”玄羽说完，又忍不住泣起来。他门世家，从小被惯着大，事事顺遂，没有受过什么挫折，连崇拜邢祁一事，也能叫他如愿成了邢祁的徒弟，至于人心险恶，更是闻所未闻。

这次发生的事，几乎打碎了他原本的认知，整个人都懵了，缓过劲儿来后已经不知哭了多少次，一时怪自己没有早些发现天武的异心，一时怪自己没有脑，听了天武几句挑拨，就对余黎甩脸，认为他妖媚邪，还自作主张缠着邢祁，好叫他们不能时时在一起。事后看起来，只觉得自己无比天真愚蠢。

“行了，天武也没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谁能料到他会这事？你快别哭了，哭得我疼。”

烈青板着脸皱着眉，看上去十分凶狠，玄羽噎了一，默默止住了声音。

房间里没什么动静，先前还能听到邢祁时不时吐血的声音，到这会儿已经彻底没有声息了，玄羽心里焦灼，又不敢表来，怕烈青骂他。他不知，其实烈青也是一样的焦躁不安，虽然是了很大工夫才叫辛连开说了解毒方，但那老狐狸太过险恶狡猾，谁知他会不会在中间留什么陷阱呢？

两人一时都静默无语。

邢祁是第二天傍晚时才醒过来的，守在外面的两人听到动静便立刻推门去查看，邢祁已经起坐在床边，神清亮，显然是彻底好了。

烈青暗暗松了气，但想到接来可能要面对的，不由得又绷了神经。

“师尊，呜呜呜......你终于醒了！”玄羽已经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像极了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孩终于见到了能为自己撑腰的辈。

邢祁伸手将他扶了一，看了他一会儿，几乎要将玄羽看得心慌了，才听邢祁开说：“玄羽，对不住。”

玄羽立刻呆住了，邢祁又说：“本是我没有尽到师父的责任，平日对你们的教也少，天武的事，说来应该怪我才是。”

“不是这样的......”玄羽急着争辩，但邢祁抬手止住他的话，叹息：“我原本也不适合当人师父，教授徒弟，反而白白耽误了你们，玄羽，另去寻个好师父吧。”

“不，师尊，你不要我了吗？”玄羽哭得可怜，连一边的烈青也兀自摇了摇，走开几步，让这师徒俩将话说清楚。

“不是不要你，是我......还有别的事要去，今后，顾不得你了。你何必在这里磋磨时光？”说完又拉过玄羽的手，在他手里了个储袋，说：“这里面，是我之前给你们的一些法符箓丹药，但总也寻不着机会给你们，现在天武不在了，都给你吧。你若是怪我，怨我，我也无话可说，是我对不住你们。”

玄羽着手里的袋，呆呆看着邢祁，但无论他怎么哭泣求，邢祁始终不愿意再开，烈青实在是看不去，走过去将玄羽拉起来，将他带到门外，劝：“先回去吧，邢祁并不是良师，你不必太执着。”

但玄羽只是默默泪，并不答话，烈青也无法，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余黎的事，他该是要疯了，你......可怜可怜他......”

闻言，玄羽猛地一震，片刻后缓缓了，低着慢慢走了去。

烈青叹息一阵，回了房间。

他大剌剌坐到桌边，和邢祁对视着，不准备先开。

果然还是邢祁忍不住了，犹豫着问：“烈青，余黎他......是不是事了？”

来了。

烈青低玩着自己的一缕发，看不清表，问：“你还记得多少？”

邢祁皱着眉摇摇：“没有多少，我似乎看见他变成鱼，躺在地上，其余，都不太记得了。”说完，凑过来一，将手伸到烈青跟前，说：“还有这个，我总觉，和余黎有关。”

他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坑坑洼洼的，已经焦黑的圆。

烈青摇摇，无声苦笑一，慢慢的，将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讲给邢祁听。

松萝山晚上的风，似乎格外凛冽刺骨，放望去，只见一片焦土，哪里还有第一次来时的青翠繁茂。空气里隐约还有些草木燃烧后的焦糊味，一脚踏，便有无数灰烬尘埃飞起，于是那味越发郁起来。

邢祁有些失神的看着前的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这都是拜自己所赐。

余黎之前待过的潭里，生生少了一半，被风过来的灰烬在面积了厚厚一层，看不清面是什么况，烈青捂着被邢祁一拳打的脸颊，站在潭边看着，心里也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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