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连问了几遍。Ｚ不再装睡，撑起从上方看着他。

“我说过我烧掉了。我把很多东西都烧掉了。有人给我唱过一首歌，后来我掐断了他的咙；有人给我写过诗，我把纸撕碎了；还有人给我过一把椅，我也劈开扔了炉。他们都不是我想要的。”

“为什么留着西蒙的日记？”

“他想控制我，后来他又想毁掉我。我要知为什么。”

“剩的日记呢？”

“那你呢？你也想毁掉我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更早找到你？”

“我原本不知的，不知你是我亲生父亲。”

尼尔仍然抚摸着他的发。“小骗。“

Ｚ委屈地看着他。“我不想对你说谎。因为这太荒谬了。”

尼尔到又好气又好笑。Ｚ对他过更为荒谬的事。“小骗。”

“我真的不知，我以为西蒙是想把我到警察手里。”

“你现在还觉得西蒙是想毁掉你吗？”

Ｚ回答是。“他知我的弱，但不肯告诉我。”

“现在你知了。”

“是的，我知了。你想知我的弱吗？”

尼尔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Ｚ低吻他。“我你，你是我唯一喜到不愿放手的人。”Ｚ缠着他反复说了很多遍，尼尔抚摸他发的手停了。“剩的日记在哪里？”Ｚ转过去背对着他闷闷说明天早上我会拿给你的。

尼尔说：“小骗。”

Ｚ一把掀开上的绒毯床，拽走毯抱在怀里气呼呼地走了去。尼尔全赤，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空气中的寒意令他发颤，踝间的脚镣更是冰冷刺骨。他听见Ｚ在客厅踱来踱去，胡砸着东西，玻璃打碎的尖锐声响刺痛了他的耳。后来摔砸品的动作停住了，只剩Ｚ来来回回越发急促的脚步。天快亮时Ｚ回到卧室，给尼尔盖好毯，自己也钻了毯底，手臂环过尼尔的腰。他不安分地蹭动着尼尔的，尼尔叫他别动了。Ｚ小声说我也不想的，“我不想知你是我亲生父亲。但现在我们是世界上联系最密的人。”尼尔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臂。Ｚ把脸埋他颈窝：“那你以后还愿意和我吗？”尼尔嗯了一声，Ｚ抱住他的胳膊搂得更。

日记本由一个铁盒装着，看盒面图案曾经是黄油饼的包装。尼尔数了数，日记有七本，都是厚实的Ａ５尺寸仿面笔记本，因受微微变形，纸张轻薄，笔记侧面呈枯黄。Ｚ给尼尔添了咖啡，撤走他面前的早餐盘，替他掸掉落在大上的面包屑。尼尔查看了每本的第一页，拿日期最早的一本，问Ｚ有烟吗，他想一。Ｚ从厨房找来递给他，注视着烟雾后的尼尔。他的目光就像在看自己真正心的人。尼尔垂帘，回避Ｚ的注视。那目光令他到不妙，耳边再度响起爆裂引起的嗡鸣。“我见过你烟。”Ｚ说，“我发现西蒙把日记寄给了你的时候借办事去看到了你。你当时正坐在桌后烟，面前摆满卷宗。你看上去很疲倦。”尼尔抬起等他继续。Ｚ说：“我看着你，心想你真好看，如果你拆开了包裹，我就不得不杀掉你，太可惜了。”

“在拖车里那会儿你想杀死我吗？”

“我很不想，但我不知怎样让你成为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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