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路上看见灯笼铺，沈筠斋总拉他去看看，可惜一直没再见着他喜的苏绣灯笼。

到了茶馆，沈筠斋付了银，本想去二楼雅间听戏，再一想元卿从没来过，怕是更喜一楼大堂里的闹，遂让店小二带他们找张空桌坐，给足了赏钱，让他拣好茶好心上。

元卿听过戏，祖母喜，王府里常请人唱。台上咿咿呀呀，时而婉转多动人，时而耍枪，威风凛凛，元卿看得神。一场唱完，换一场。元卿余光扫到了沈筠斋，发现他心不在焉的。

元卿亲自给他添茶，递到他跟前，有些讨好地说：“哥哥喝茶。”

沈筠斋扫了他一，端起茶盏抿了一。

成亲一年了，沈筠斋看他一，元卿就能分辨他是真生气了，还是和他端着，故而小声解释：“我真不是故意招他的…别生我气了…？”

沈筠斋知不是他成心，但还是有些气不顺。

元卿太惹。

坐在大堂里，看他的比看台上唱戏的多。

偏偏叫他哥哥。

叫了哥哥，便不能在众人面前有逾矩的行为。

二人规矩地坐着，各坐一张凳。

后半夜，茶馆里人反而更多。

雅间满了，大堂里也得拼桌而坐。

偏偏又遇上刘昭。

刘昭知，人怕缠郎，人哥哥可不怕，于是只敢守礼地往台上看，自顾自听戏，不敢同人搭话。

一张四方桌，三边各坐了人，不一会儿，又多了一位中年男。

通的气派，后跟着个面容白皙清秀的小厮，站着的。

刘昭门也带着小厮，大人家门谁不是前呼后拥。因此见沈筠斋和元卿旁无人跟着，只当他们是寻常人家，也就存了几分轻视的意思。

“常福，这茶不好。让掌柜的换了。”

刘昭有些嫌恶，也有些刻意在，使唤人去找店家。

店家三天五遇上贵人，难伺候的主儿见多了，因此手脚勤快陪着笑脸地照。

“这茶，我倒觉得尚可。沈老弟，你说呢？”

那中年男突然笑呵呵地开。

自他坐，元卿和沈筠斋的脸便几番变化。

又想跪叫皇上，被他带着威胁地一瞥，又只能忍着安安稳稳地坐在板凳上。

只是再没听戏的心思了。

“这位是…？”

刘昭好奇前三人的关系。

皇帝一脸看好戏地轻轻摇着折扇，看向元卿，要他回答。

“这位…这位是我堂兄。”

族谱，元卿的确得皇帝叫一声堂兄。

“那便也是沈兄的堂兄了。失敬失敬。”

刘昭正。

“啊…哈哈哈哈哈，比戏有意思啊。比戏有意思，今天没白来。”皇帝敲了敲折扇，住沈筠斋，“你们慢慢看。”

皇帝自言自语，笑着离开。

他鸳鸯谱还真成就了一桩好姻缘啊。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