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上次妈妈生气的样，甄楚拨了爸爸的号码。

“嘟——嘟——”的声音响过，却没有人接，甄楚不想放弃，又打了一次，被挂断了。他盯着屏幕看，突然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是视频。

甄楚接了，对面吵吵嚷嚷，亮堂堂的，他爸的脸现在屏幕里。

“你那边怎么这么黑啊？”甄平一上来就问。

“啊？噢，我没开灯，”甄楚赶说，“我这就打开。”

他把床灯亮，屏幕上有了光亮。

甄平笑呵呵的：“爸爸在外面吃饭呢，和以前同学，还有李阿姨和你妹妹，等我一啊，我去接。”

李阿姨是他爸的女朋友，关系很稳定，或许是因为他爸有钱，这么多年了没离婚也跟着，曾经上家里和他妈妈闹得很难看。至于“妹妹”和甄楚完全没有血缘关系，是李阿姨之前丈夫的孩，才八九岁，得很可，小小年纪比甄楚会说话会撒，甄平特别疼她。

“有事要说吗？缺钱了？”甄平这么问。

“没有，没缺钱，钱够，”甄楚努力对屏幕挤一个笑，不知是不是错觉，听了这个回答，他爸好像放松了一。

“爸爸我想你了”或者是“想和爸爸说说话”这话到了嘴边也说不，甄楚顿了一，最后说：“我就是看看你在什么。”

“不是刚说了吗，在外面吃饭。”

两边都沉默了，好尴尬。

打破尴尬的是李阿姨。“甄平？谁的电话呀还去接，哎？”

甄楚怀疑李阿姨怕有更年轻漂亮的女人用同样的方法抢走他爸，总是很张这事。

看见屏幕上是甄楚，李阿姨放松了，因为怀显得富态的脸上挤一个笑。“这不是楚楚嘛，和你爸爸说话呢？”

没人用叠字称呼过他，甄楚对这亲密很不适应，着打招呼：“李阿姨好。”

“最近学习忙不忙，上三了累吧？我总和我们说这个哥哥学习可好了，以后有空让她不会的题问你呢，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啊？”

才二，没上三。但甄楚懒得解释了，更可笑的是，和这个女人说话居然比和他爸说话还正常些，多古怪，聊天的字字句句都显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七八糟说了一会，李阿姨说：“那我们继续吃饭了，次再聊吧。”

甄平也开：“没别的事我就挂了啊？”

“嗯，爸爸再见。”

从拨通电话时候看见他爸的一刻起，甄楚就知他想说的事不可能说了。

像是故意较劲一样，他又给他妈拨过去。

没响几声就接通了，这是上次回家数落他一顿之后母俩第一次通电话。

“喂？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疲惫，背景好像很吵。

“妈妈。”他只这么说了。

“有事就说吧。”

短短五个字，甄楚一肚措辞都被打得烟消云散了，他几乎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