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闵可一大早就起，除了有些宿醉的疼，其他一如往常。

看书时姚扬不动声凑过来，像个好学的学生。

“闵老师，你看的什么书呀？”

闵可将封面给他看，依稀记得是放假前看的那本科学专着，封面只有两个英文单词，没一个认识。

“Quantum　Optics，量光学。”

“哦……”不上话了。沉片刻，将两个单词拆开来，问闵可：“你说人类有可能达到光速吗？”

闵可像教小学生，带着耐心的微笑，“光速不变原理。是指即使你达到光速，光对你来说也仍然是30万公里每秒。”

扫兴，姚扬接来其实想说，如果有一天发明了时光机，他想去闵可的大学时代。

不过被问到量力学，闵可的回答倒是人意料。

其实他是嫌麻烦，不想用专业术语解释一大通，于是简单地说了理论，再一个比喻：“在量力学领域，如果一个人足够思念你，那么他可以抵达你的梦境。”

“哦……”姚扬又开始若有所思，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却见闵可看着自己笑。

“如果红烧和煮鱼能说话，一定会抱怨你天天扰人清梦。”

姚扬难得没反驳，顺着闵可的话大大方方承认，“人生在世，二字。”

“好了，一大早就开始不正经，去玩吧，别打扰我。”

姚扬没走，斟酌着问：“你英语试卷我都能想通，为什么还要看政治资料？也没见你平时对这个兴趣。”

闵可笑了笑，“我现在是老师，但还想继续当一当学生。”

说完将男孩轰书房。姚扬在客厅站了半天，良久才反应过来，闵可准备考博？

那几天姚扬特别乖觉，像是知到主人不开心的狗狗，在家里安安静静呆着，不闹腾，不惹事。甚至觉得闵可看一上午书累了，开始跟着网上视频学饭。

闵可略惶恐，说照这样发展去，估计自己会变得四不勤。

“没事，你可以靠脸吃饭。”姚扬安。

“我可以靠脸吃饭？”闵可指着自己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乐不可支。

姚扬看着他，非常笃定。

“吃米其林大餐都可以。”

李忱结婚的事就这样平静过渡。

其实姚扬多虑了，闵可今年28岁，已经不复年少。埋藏了十年，在岁月发酵十年，像一坛陈酿，时机到了，拿来开封，除了缅怀一当年时光，慨叹唏嘘之后，却还是能端起酒杯，微笑赞一句：“好酒”。

有了一定阅历的人，懂得控制绪，乃至。不像少年人火一般烈炽，而是一汪平静的潭，静。

再过几天就是七夕。今年姚扬的历生日正好撞上这一天，向闵可讨要礼。

“我生日你送我什么？”

闵可看一日历，说：“送你离开。”

上就要开学，姚扬的教练兼职也快结束，一旦领了工资，应该就要收拾行李回学校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一直赖在闵可家，还差死赖脸想跟着去旅游，后来疫反复，取消了行计划，这才作罢。

姚扬听了闵可的回答，有些失落，气鼓鼓地门。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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