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27日

（二）俊俏郎君颜如玉

这天黄昏，三人又在海旁一边烧鱼，一边聊天。正说得兴时，忽然来了一阵疾风，把烧鱼的火得旺盛起来。张翠山搂着殷素素，生怕她被火烧到，却听到妻惊惶的：「我没事，快看看大哥！」只见谢逊给火焰包围，衣衫鬍鬚都已着火。谢逊拍熄了衣衫上的火，鬚上的火焰却越来越盛。张翠山连忙走过去灭了谢逊鬍上的火，却看到谢逊脸上金黄的鬍鬚已被烧得七零八落，甚是难看。

谢逊倒没甚麽不快，笑：「失了功力，手脚也慢了。金狮王变成甩病猫，也是贼老天的意思吧！」

张翠山心裡怜惜，说：「既然如此，大哥便乾脆刮掉鬍吧。没有这鬚，人也会变得神一。」

谢逊摇：「这荒岛只得我们三人，我又何须整理仪容？」

殷素素：「大哥豁达洒脱，我们都知。可是万一中原武林中人找谢逊找到这裡来，倒是一便看这满脸金鬚的就是谢逊，大哥功力尽失，五哥和我武功低微，未必会是来者的对手。若然大哥刮去鬍鬚，相貌不同，我们倒是有辩驳的馀地。」

谢逊不愿拂逆义妹的心意，说：「既然五妹这样说，我刮掉鬍亦无妨。然而这裡可没有合适的工，难要用屠龙刀来修面刮鬍？」

张翠山想了一，说：「我倒是有个主意，大哥且稍等。」默默运功，贯于右掌，然后伸手往谢逊满带黄鬚的腮边轻轻抚摸。只见张翠山五指到，鬚纷纷落，比用刀刮得更光。

谢逊被张翠山摸脸，只觉脸发，望见义弟靠得很近的俊脸，却是心发，便闭上双目。过了一会，他察觉义弟停手来，才张开睛，却看见张殷二人目定呆的望着自己，随即笑：「五弟五妹，你们怎麽了？」

殷素素叹：「我们见惯大哥腮鬍满脸的豪迈相，想不到去掉鬍鬚后，大哥竟是如此温文俊秀，连我五哥也给你比去呢！」但见谢逊落了鬍鬚后，眉碧仍是朗清明，光的脸颊却是修鼻圆腮，嘴薄脣，玉琢容颜上随海风飘的金髮，显得风度翩翩，秀气人。

谢逊笑：「五妹这样说，五弟会吃醋呢！」却见张翠山目光欣悦，嘴半张，显得心神迷。谢逊见到义弟的神，心裡又是一动，随即提声音再叫「五弟」。张翠山这才乍然惊醒，他冷汗如雨，讪讪的：「刚才行功有些阻滞，失态了。」殷素素问：「五哥你没事吧？可别吓我！」张翠山摇摇，却是不敢直望妻。

谢逊见状，改变话题：「五弟刚才空手为我刮鬍，功力是比以往更纯了。不过可别急于求，坏了。」张翠山心知谢逊为自己解窘，满心激，说：「谢谢大哥提醒。」抬望着俊秀不凡的义兄，心又是怦怦作响。

谢逊淡然一笑，说：「我略懂命相，少年时就知自己仪容太过逸，隐带劫运。起初我还不尽相信，心想命运由我掌握，岂会因为相仪容而定？只是后来多番经历，令我不得不信这命中注定之事。于是我畜起鬚，破了面相剋命之灾，更成了金狮王。今日来到这极北荒岛，边只有真心待我的义弟义妹，纵是回复原貌，又那裡有劫要我去应？」

张翠山轻执谢逊的手，说：「原来大哥有此过去，我俩不明所以，却要大哥刮鬍理容，着实不该。」

谢逊凝视义弟，说：「贼老天的旨意，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五弟不必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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